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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獻給兒童,與超齡兒童》
羅奇/報導,2001/11/26聯合報
我希望我將來是兩種書的暢銷作家,」四格漫畫的小女主角宣講「我的志願」:「一種是童書,希望很多人看著它長大。另一種是羅曼史小說,」她頓了頓,掉轉頭促狹一笑,「也希望很多人看著它長不大。」
沒錯,是老瓊,你認出來了。九九年《要幸福哦!》(遠流版)之後自書市銷聲匿跡兩年,日前帶著新書《女生愛男生》(民生報版)她重出江湖。只是這一次老瓊擱置了她最嫻熟的兩性攻防戰,全心經營童言童語、前青春期的懵懂諧趣。老瓊招認「有一顆很老很老的童心」:「對我而言,兒童是一個新生、一種希望和夢想,包含了所有未知的可能。」她果真實踐了「畫一本暢銷童書」的天才夢,獻給兒童,還有和她一樣「長不大也不想長大」的超齡兒童。
還沒跨過失智症門檻的老瓊迷理當記得,在前御飯糰和滿福堡年代,總是用早報家庭版上老瓊膾炙人口的四格漫畫「賢伉儷」,配稀飯醬瓜或牛奶吐司。苦著一張未老先衰面具的蔡田、再家常不過的牽手老伴枕邊人,外帶發驚人之語的女兒,串演一幕幕瑣屑、無奈,帶著檸檬皮澀味的家庭劇場。選擇家庭情境作為觀景窗,老瓊的著眼是:「一開始執筆時,我有個想法,覺得應該選擇『從生活裡發出的東西』。因為具有人性的普遍性,因此它的層次、高度及感動度也可能相對大些。」
「自始至終,我一向以人的角度作為觀照點」的創作理念,令老瓊廁身與她同期出道的《烏龍院》敖幼翔或《童話短路》蕭言中等漫畫明星間,顯得獨樹一幟。出版趨勢專家,也是老瓊好友的詹宏志直言她的漫畫「是思考的,而不是發洩的」:「看敖幼翔或朱德庸的漫畫,我們的笑聲似乎是生理的;比較起來,老瓊的漫畫沒有簡單的笑聲。」
《女生愛男生》幕後推手,民生報少年兒童叢書主編桂文亞也對老瓊「冷色調」的筆觸有獨到觀察:「她一慣的風格是冷眼看人生,不是用人物造型搞笑。她引人入勝的趣味是在對話裡,用正反對比呈現平凡人僵化的盲點。」兩年前為替主編的少兒副刊版面,針對圖像化、年輕化的閱讀趨勢,安排更活潑的配置,桂文亞向老瓊約漫畫,「雖然她的作品以意念取勝,腦筋要轉彎,但取材呼應現代性問題,有時代感。」她形容老瓊掌握時代脈動上的跳點得心應手,「像是跳躍的靈魂」。
其實老瓊第一個漫畫《梅寶》就是發表對少年教育的想法;定位為「一本非關荷爾蒙的少年愛戀漫畫集」《女生愛男生》中,像是自《蔡田開門》從家庭走進同儕的青少女,她的腦袋擠進了更多話題:複製人、雙語教學、情人節、蠟筆小新,還有九二一地震。來自現實的異想天開,教人不由自主聯想起酗咖啡的老瓊現身代言的咖啡廣告:穿梭在城市角落的都會女子腳踏實地,長辮子後面,卻繫著一心往天上飛的輕氣球。這就是老瓊:「保持年輕的心情,讓自己還能夠受傷,即使傷痕累累,全身是疤。」裝在赤子之心裡,「清醒著作夢」的幸福。
寫信給老瓊 本報首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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