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01/07 第 192 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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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次主題:論老子為陳國人
˙遙光絮語:瑞雪
˙下回主題:屈原--介於聖與俗之間的人

 

論老子為陳國人
 

一、進入本文之前

關於老子的身世,歷史記載得最早、最完整的首推司馬遷的《史記•老莊申韓列傳》,而就在這不到五百個字【註一】的敘述當中,司馬遷對老子的生平事蹟作了大致的紀錄。而本文的前提即是要正視此篇傳記中的幾條關鍵文句是大致可信的,否則我以下的所有觀點都將頓時失去立場。

在說明司馬遷的老子本傳是大致可信之前,我們先來看看司馬遷的作史態度究竟為何呢?在《中國老學史》一書中就曾經說到,司馬遷的主要優點和貢獻就在於歷史文獻學方面的開拓,即奠定了考據學的雛形。【註二】同書作者又說司馬遷:

他面臨許多不同記載,能夠「擇其言尤雅者」,能夠「考信於六藝」,「折中於夫子」,能夠「信以傳信,疑以傳疑,故兩言之」,形成了一整套文獻考辨的原則,必要和可能還進行實地考察。【註三】

其實,有一個例子很能夠說明司馬遷在作史時求真的情形。那就是在《史記•殷本紀》中,司馬遷記載了大約30位的商朝皇帝天子,且把其世次都寫進去。而後甲骨文出土,其上記載的先公先王和〈殷本紀〉中所錄的大致相同,而只有一個小地方出錯,這個錯誤也只是將商朝三位先公先王的世次順序弄顛倒了【註四】,而其餘的地方則都是全部吻合的。故在此處即可看出《史記》的準確性與司馬遷的求真態度。並且班固更讚賞司馬遷的《史記》為「實錄」,他說:

自劉向、揚雄博極群書,皆稱遷有良史之才,服其善序事理,辨而不華,質而不俚,其文直,其事核,不虛美,不隱惡,故謂之實錄。【註五】

因此由此可知,《史記》在記載方面的真實性是不容懷疑的。若然,明瞭了此點之後,我們就再來看司馬遷的老子本傳。

而為什麼我會願意相信此篇傳記是大致可信的呢?原因其實很簡單,我們首先來看老子其人的問題。試看司馬遷在老子本傳一開頭即說:「老子者,楚苦縣厲鄉曲仁里人也。姓李氏,名耳,字聃,周守藏室之史也。【註六】」然後在同傳文末又說:「李耳,無為自化,清靜自正。【註七】」由此便可得知,司馬遷一前一後反覆肯定老子是姓李、名耳、字聃,故此當為司馬遷確認無疑且可信的材料。同時,在傳記中他又說老子是春秋末年的人,並且曾任東周王朝守藏室之史,孔子還曾適周向他問過禮,後來更著書上下篇,而最後不知其所終。其實,以上的這些紀錄,都與先秦文獻中論及老子的活動或言論的說法是很相近的【註八】。

尤其是孔子曾經問禮於老子這件事,這在《史記》之外的文獻中記載尤多,例如說還見於《禮記•曾子問》四次、《莊子》五次【註九】、《孔子家語》、《韓詩外傳》、《呂氏春秋•當染》等書。是以,這正說明孔子問禮於老子是相當可信的材料。誠如徐復觀先生說:「在傳說不同的系統中,而發現可以互證的材料,則不能不說是有力的材料。【註十】」況且《禮記》、《孔子家語》、《韓詩外傳》本為儒家的典籍,若是此事並非事實,何以儒門學派要向壁虛構呢?故徐復觀先生才說:「《禮記》編定於漢初,儒道兩家對立,已甚為明顯。若〈曾子問〉中的四個故事,非傳自先秦儒家之舊,則漢初儒家,又何肯將其雜入,已長他人志氣呢?【註十一】」又關於先秦各家學派都有記錄孔子曾向老子問禮的這件事情,陳鼓應先生和白奚先生以為透露了以下兩點重要訊息,他們說:

其一,記載孔子問禮於老子的不僅有道家作品和雜家作品,更多的是儒家自己的作品,這表明這一傳說在戰國乃至秦漢十分流行,是眾人皆知的常識,儒家不僅認可這樣的說法,而且對此並不介意。其二,《禮記》、《韓詩外傳》、《孔子家語》等儒家作品皆成書於儒學獨尊、排斥別家的學術氛圍下,儒道兩家的對峙已甚為明顯,這表明孔子曾問禮於老子並非道家的杜撰,而是自孔子以來儒家代代相傳的事實,以致儒家即便獲得獨尊的地位後仍不能否認。所有這些古代典籍的記載都證明,孔老相會,孔子曾問學於老子,這是一個不容懷疑的歷史事實。【註十二】

所以既然記載此事的文獻那麼多,且文字又見於春秋戰國的各家學派,所以此事想必在當時的學術界是非常盛大的事情,不然如何能流傳那麼廣。若然,孔子既為春秋末年之人,那麼老子的年代也當在此時。

再來看到老子其書的問題。司馬遷在本傳中說:「老子迺著書上下篇,言道德之意五千餘言而去。【註十三】」可見,司馬遷是認為《老子》一書在春秋末年即已完稿。並且我們由《史記》中記載老子對孔子所說如「深藏若虛」、「容貌若愚」、「去子之驕氣與多欲,態色與淫志」等等話也可得知這些言論和五千餘言《老子》中的思想也是極一致的。同時,在此處我們還可再舉二則文獻來增加說服力。第一,戰國初年墨家學派的墨子就曾引《老子•四章》中的文字,此見《太平御覽》卷322引「墨子曰:墨子為守,使公輸般服,而不肯以兵知,善持勝者,以強為弱。故老子曰:『道沖而用之,有弗盈也。』【註十四】」第二,與孔子同時代的叔向曾引《老子•四十三章》和《老子•七十六章》中的文字,此見於《說苑•敬慎》:「叔向曰:老聃有言曰:『天下之至柔,馳騁天下之至堅。』又曰:『人之生也柔弱,其死也剛強,萬物草木之生也柔脆,其死也枯槁。』【註十五】」因此由上可知,春秋末年的叔向與戰國初年的墨翟都已經引用過《老子》文句。

又在1993年10月,湖北荊門郭店楚墓竹簡出土,其中整理者理出《老子》三組,而根據考定,此墓年代當在公元前4世紀中期至前3世紀初,也即是戰國中期左右。而郭店楚簡出土對老子研究者的最大意義在於:

郭店出土的楚簡本《老子》是迄今為止考古發現的最早的《老子》版本,版本年代大體可以定在戰國前期。根據發掘郭店一號墓的考古專家推斷,「該墓年代為戰國中期偏晚」,郭店楚簡的年代下限應略早於墓葬年代,即應為戰國前期。將二三十年代學者所依據的流傳本即王弼本《老子》和新出土的帛書《老子》、郭店楚簡本《老子》三個版本相比較,其中帛書本與王弼本體例編排不同,前者是「德經」在前,後者是「道經」在前,內容、文字與規模比較接近,但帛書本假借字較多,沒有王弼本規範,肯定帛書本較王弼本為早,可能是戰國中期或稍後的本子。郭店楚簡本的內容、文字、編排次序,乃至規模,都與帛書、王弼本有很大差異,從考古學家的斷代來看,肯定是比帛書本、王弼本更早的本子。根據郭店楚簡本《老子》的年代,現在基本上可以斷定老子其人當如司馬遷所記在春秋末年,與孔子同時。郭店簡本《老子》一書當出於老子之手(不排除有後人的整理與潤色)。【註十六】

又王博先生甚至指出郭店簡本《老子》三組均是摘抄本【註十七】,而他所持的理由是:與楚簡本《老子》三組年代相先後的人或書有引到一些《老子》文獻資料,例如說有見於《戰國策》【註十八】、《莊子》等書中,而這些資料均不見於郭店《老子》中,所以似乎可以合理地來推測,在郭店《老子》之前應有一個完整的本子以供摘抄。而這和司馬遷認為五千餘言完整的《老子》一書在春秋末年即已完稿的說法是相應的。準此,五千餘言《老子》一書當在春秋末年便已開始流傳而不晚於戰國中期【註十九】,故司馬遷的說法是無誤的。簡言之,老子與孔子同時期,都為春秋末年之人,而《老子》一書也在此時開始慢慢流傳開來。

另外,此篇傳記之中當然有一些語焉不詳之處【註二十】,不過這些問題在幾個專精老子思想的學者之努力考證下,今日已多數同意司馬遷所載的老子生平是大致可信的【註二一】,其只不過有幾處可疑的地方需要被稍加修訂。又與本文論點最相關而極需要被修正的地方即為「楚苦縣」【註二二】一語。

準此,在進入本文之前便有二個前提:第一,司馬遷的《史記•老莊申韓列傳》在「或曰」之前所載的老子生平是相當可信的。第二,司馬遷對老子為楚人的說法是需要被修正的。

二、問題之提出

對於老子的身世,早期、甚至是現在多數人,其一般性的看法都認為老子是楚人【註二三】。可是,這個判斷在今天一些學者的研究當中已經慢慢地站不住腳。而他們之所以提倡老子並非楚人的一個最主要之論證,即是在於對司馬遷的《史記•老莊申韓列傳》的反省之上。簡言之,他們認為司馬遷在替老子作傳時所用的是漢代的地理觀念,而非春秋時代的真實情況。因此,這些學者指出司馬遷在此處對老子身世的判斷是有失準確的,故而才使老子平白無故地一直為人所誤解成是楚人。其實據我的歸納,自古以至於今,學者們對於老子的身世總不外乎說是宋人、楚人與陳人。而如果仔細再加以考察比較這些說法,那麼便不難發現老子為陳人的這個論述有愈來愈被學者所看重的趨勢。故我以下的重點就將擺在說明一些學者對老子為楚人的看法,以及我的歸納考察之上。以下便嘗試言之。

三、對老子為陳國人的說明與考察

其實,以往的觀點多認為老子為楚人,而所根據的文獻便是司馬遷的《史記•老莊申韓列傳》,其說:「老子者、楚苦縣厲鄉曲仁里人也。【註二四】」而對於此段話,王博先生即引閻若璩先生的說法來試圖作修正:「閻若璩在《四書釋地又續》中所說:『苦縣屬陳,老子生時,地楚尚未有……史冠楚於苦縣上,以老子為楚人,非也。』【註二五】」又關於此點,李玉潔便再進一步地解釋說:「太史公在這堜珧O的『楚苦縣』是按照西漢人的地理觀念而寫的,正如他在《貨殖列傳》一文中所說的『東楚』,『西楚』,『南楚』一樣。春秋時期,陳雖曾為楚國所滅,但皆很快復國,陳基本上還屬於一個獨立的國家,老子應為陳國人。【註二六】」那麼如此說來,從前說老子為楚人就很値得再商榷了。王博先生最後說:「因此,從歷史的角度來看,以老子為楚人是不適當的。應從閻若璩所說,以老子為陳人。實際上,今《列子•仲尼篇》中曾記載陳國大夫讚美老子及其弟子亢倉子之語,《列子》雖被判為偽書,但其材料來源之古老卻是大家都承認的。況且還有學者如嚴靈峰先生力辯《列子》書不後於《莊子》書。由此看來,很可能先秦人都以老子為陳人。【註二七】」若然,視老子為陳人的這個說法,現今似乎應該要為學者們所廣為接受。

而據我歸納,今人對老子的身世雖然多有論述,但是總不外乎說是宋人、楚人與陳人。說為宋人者我舉袁宙宗先生為代表,他說:

是故老子鄉里生於陳,或楚均無不可,如云宋則是其先世為宋人,則甚可能,……總之,老子生於宋,後避亂居陳,陳為楚滅,後又屬楚之陳縣古地瀨鄉(瀨亦作賴)居住。(按:苦又稱相。)【註二八】

由上所述,若照袁宙宗先生說「老子生於宋,後避亂居陳,陳為楚滅,……。【註二九】」似乎袁先生的判斷也可以說是,在陳被楚滅之前老子住在陳國。換言之,在陳被楚滅之前對老子影響最大的地方便可以說是陳國。而說老子是陳人或是楚人,我以為蔡明田先生已有明確的界定,他說:

如以老子的出生時間為準,根據上述,老子約生於西元前五八0-五七0年,則當是陳國相縣人;但陳時為楚攻,且曾被楚所滅,陳乃名存實亡,則如說老子為楚國相縣人,也無大礙。如以老子死時為準,則西元四六0-四五0年時已入戰國,陳已為楚所滅,且相已改名為苦,則說老子是楚國苦縣人,此乃理所當然也。【註三十】

因此,論其身世,那麼當然要以出生時間為準。另外,並據蔡明田先生的考據,其陳國在被楚國滅亡之前,楚國就已對陳國用兵多達十餘次【註三一】。其實,在多次復滅之間,要是說陳國完全不受楚國文化氛圍的影響【註三二】,那也是很難令人信服的。再者,楚國對於被滅之國,其慣例是「遷其公室,存其宗廟,縣其疆土,撫其臣民,用其賢能。【註三三】」故由此觀之,陳國就算在正式被楚國吞併之前的多次復滅戰爭中,也應該都還能存其故有風俗才對。因此,可以看出,楚國和陳國在當時確實也可以有很密切的關係。因此,現在最大的問題就只在於老子生時陳國究竟是已經被滅亡了呢?還是依然是個保有故有風俗的國家呢?對於這個問題,張松輝先生已經有所回應,他說:

據《左傳•宣公十一年》和《史記•陳杞世家》記載,宣公十一年,楚乘陳內亂,舉兵滅陳,但就在當年,楚王在申叔的勸告下又恢復了陳。而這一年老子還沒有出生。陳的最後滅亡是在孔子去世的那一年(前479年)。老子是孔子的師輩,又很早去周做官。這一切都說明,老子在世的時候,陳國還存在,他的家鄉屬陳國管轄,因此,準確地講,老子應為陳人,不是楚人。【註三四】

準此,綜合以上所說,我以為說老子為陳國人應該是較為合理的推斷【註三五】。

四、結語

最後,我再舉張松輝先生指出的三點旁證來說明老子確為陳人而非楚人,他說:「第一,《列子•周穆王》說,秦人逢氏子有病,逢氏到魯國去求醫,路過陳國時,遇到老子,二人有一番談話,這就說明列子的作者把老子看作陳人。第二,《莊子》多處提到老子,從沒有講他是楚人,而說他生活在沛,沛距陳很近,當時沛不屬楚。第三,老子是一位文化修養極高、而且又熟悉周禮的史官,《莊子》記載了許多學者向他求教的事。《史記•孔子世家》也講孔子曾單車適周向老子學習周禮。考慮到楚國在春秋時代尚被中原各國視為蠻夷,而楚國也以蠻夷自處,不通中原禮儀,因此,一個地道的楚國人是不可能精通周禮、並被天子任命為史官的。……【註三六】」他又說:「我們說司馬遷用的是漢代地理觀念,還有一條確證:據《讀史方輿紀要》卷五十說,苦縣在春秋時並非縣治,至漢才置縣,而《老子韓非列傳》卻說老子是楚國『苦縣』人,『苦縣』很明顯是漢代的地理概念。【註三七】」其實,本文之重點並不在於非難司馬遷,而只是在其《史記•老莊申韓列傳》這個前提之下所作的一些反省與修正。當然,經由上述所言,便不難發現今日有愈來愈多的學者視老子為春秋時代的陳國人,而筆者也贊同應將老子為楚人的舊說法給修正為陳人為是。

註釋

註 一:司馬遷所作的老子本傳為:「老子者,楚苦縣厲鄉曲仁里人也,姓李氏,名耳,字聃,周守藏室之史也。孔子適周,將問禮於老子。老子曰:子所言者,其人與骨皆已朽矣,獨其言在耳。且君子得其時則駕,不得其時則蓬累而行。吾聞之,良賈深藏若虛,君子盛德容貌若愚。去子之驕氣與多欲,態色與淫志,是皆無益於子之身。吾所以告子,若是而已。孔子去,謂弟子曰:鳥,吾知其能飛。魚,吾知其能游。獸,吾知其能走。走者可以為罔,游者可以為綸,飛者可以為矰。至於龍,吾不能知其乘風雲而上天。吾今日見老子,其猶龍邪。老子脩道德,其學以自隱無名為務。居周久之,見周之衰,迺遂去。至關,關令尹喜曰:子將隱矣,彊為我著書。於是老子迺著書上下篇,言道德之意五千餘言而去,莫知其所終。或曰:老萊子亦楚人也,著書十五篇,言道家之用,與孔子同時云。蓋老子百有六十餘歲,或言二百餘歲,以其脩道而養壽也。自孔子死之後百二十九年,而史記周太史儋見秦獻公曰:始秦與周合,合五百歲而離,離七十歲而霸王者出焉。或曰儋即老子,或曰非也,世莫知其然否。老子,隱君子也。老子之子名宗,宗為魏將,封於段干。宗子注,注子宮,宮玄孫假,假仕於漢孝文帝。而假之子解為膠西王卬太傅,因家于齊焉。世之學老子者則絀儒學,儒學亦絀老子。道不同不相為謀,豈謂是邪。李耳無為自化,清靜自正。」見〔漢〕司馬遷撰:《史記》(臺北:臺灣中華書局,1981年《四部備要•史部》據武英殿本校刊),卷63,頁1上-3下。
註 二:見熊鐵基、馬良懷、劉韶軍:《中國老學史》(福州:福建人民出版社,1997),頁7-8。
註 三:同前註,頁8。
註 四:《史記•殷本紀》的記載為「子報丁立報丁卒,子報乙立報乙卒,子報丙立報丙卒。」見〔漢〕司馬遷撰:《史記》,卷3,頁2上。故《史記》上所記載的三位先公先王的順序便為報丁、報乙、報丙,而甲骨文上的記載則為報乙、報丙、報丁。故也只有此處順序上有點出錯而已。
註 五:語出《前漢書•司馬遷傳》。見〔漢〕班固撰:《前漢書》(臺北:臺灣中華書局,1981年《四部備要•史部》據武英殿本校刊),卷62,頁18下-19上。
註 六:同註一,頁1上-1下。
註 七:同前註,頁3下。
註 八:先秦文獻中有關老子的記載,主要在《列子》、《莊子》、《韓非子》、《荀子》、《禮記•曾子問》、《韓詩外傳》、《孔子家語》、《呂氏春秋》等書及墨子佚文中。而這些書中的老子形象大抵都是一致的,其都說明老子是先於孔子,而且孔子曾經向他具體的學過禮、問過道。以上所說可見熊鐵基、馬良懷、劉韶軍:《中國老學史》,頁10-15。
註 九:分別見於〈天地〉、〈天道〉、〈天運〉、〈田子方〉、〈知北遊〉。
註 十:見徐復觀:《中國人性論史(先秦篇)》(臺北:臺灣商務印書館,1994年),頁470。
註十一:同前註,頁482。
註十二:見陳鼓應、白奚:〈孔老相會及其歷史意義〉,《南京大學學報(哲學•人文•社科版)》(1998年4月),頁22-26。
註十三:同註一,頁2下。
註十四:見〔宋〕李昉等撰:《太平御覽》(臺北:臺灣商務印書館,1985年《景印文淵閣四庫全書(第896冊)》據國立故宮博物院藏本影印),卷322,頁9。
註十五:見〔漢〕劉向:《說苑》(臺北:臺灣中華書局,1981年《四部備要•史部》據明刻本校刊),卷10,頁3上。
註十六:見熊鐵基、劉韶軍、劉筱紅、吳琦、劉固盛:《二十世紀中國老學》(福州:福建人民出版社,2003年),頁109-110。
註十七:王博先生的說法見王博:〈關於郭店楚墓竹簡《老子》的結構與性質〉,《道家文化研究(第十七輯)》(北京:生活•讀書•新知三聯書店,1999年),頁160-161。
註十八:其中有記載齊國顏斶曾引《老子•十九章》的一段話。而顏斶與齊宣王同時,其年代與郭店墓下葬的時間相隔不遠。
註十九:故戰國末年的韓非,他所見的《老子》就很可能是一完整的本子。丁四新先生在其書中就曾說:「……在反覆研讀《解老篇》、《喻老篇》的作文體例後,正可以推知《韓非子》引《老》所據之文本很可能是一個完整的本子,以至於韓非子一再地稱其為『書』,如《解老篇》釋『治人事天莫若嗇』句云:『書之所謂治人者,……。』釋『行於大道』云:『書之所謂大道也者,……。』釋『深其根,固其柢,長生久視之道』云:『根者,書之所謂柢也。』毫無疑問『書』指《老子》一書,從《解老》、《喻老》兩篇名亦可以反悟出來,且與《史記》所謂『著書上下篇』相表裡。所以詹劍峰在其所著《老子其人其書及其道論》中說:『準此,從韓非《解老篇》的本文更充分證實了《老子》書存在於韓非之前。』」以上所引丁四新先生書中的說法見丁四新:《郭店楚墓竹簡思想研究》(北京:東方出版社,2000年),頁3。
註二十:這大抵是指司馬遷以「或曰」、「或」、「蓋」等字為開頭的幾段文字。總之我們對於《史記•老莊申韓列傳》所應抱持的態度,將可以「或曰」為一個分水嶺,而把司馬遷的記載分成兩部分來看,而如同劉笑敢先生所指在「或曰」一語「以上司馬遷已將他認為可靠的資料撰成主傳,『或曰』則紀錄其他傳說,這正是『信以傳信,疑以傳疑』的嚴肅的史家風範。」以上所引劉笑敢先生所言見劉笑敢:《老子-年代新考與思想新詮》(臺北:東大圖書股份有限公司,1997年),頁243。
註二一:認為司馬遷的說法是大致可信的,此觀點已漸為今日多數學者所接受。在臺灣學者方面,今日多數的觀點我只舉陳鼓應先生、陳錫勇先生與余培林先生為代表。他們的說法可見陳鼓應:《老莊新論》(臺北:五南圖書出版有限公司,1995年),頁50-67。陳錫勇:《老子校正》(臺北:里仁書局,2003年),再版自序頁4-5。余培林:《新譯老子讀本》(臺北:三民書局,2002年),導讀頁1-13。而在大陸學者方面,今日多數的觀點我舉劉笑敢先生、熊鐵基先生等人與古棣先生等人為代表。分別見劉笑敢:《老子-年代新考與思想新詮》(臺北:東大圖書股份有限公司,1997年),頁241-246。熊鐵基、馬良懷、劉韶軍:《中國老學史》,頁1-26。古棣、周英:《老子通(中)》(高雄:麗文文化事業股份有限公司,1995年),頁13-37。以上都是專精老子思想的學者之看法。尤其以陳鼓應先生為首的道家道教研究更是蓬勃發展、頗具影響力,甚至陳鼓應先生更視老子為「中國哲學之父」。
註二二:同註一,頁1上。
註二三:同前註。
註二四:同前註。
註二五:見王博:《老子思想的史官特色》(台北:文津出版社,1993年),頁107。
註二六:見李玉潔:《楚史稿》(河南:河南大學出版社,1988年),頁187-188。
註二七:同註二五,頁108。
註二八:見袁宙宗:《老子身世及其兵學思想探賾》(台北:臺灣商務印書館,1977年),頁70。
註二九:同前註。
註三十:見蔡明田:《老子的政治思想》(台北:藝文印書館,1976年),頁20。
註三一:蔡明田先生詳細地將楚、陳兩國之間的攻伐情況作了一表格。見同前註,頁19-20。
註三二:見涂又光:《楚國哲學史》(武漢:湖北教育出版社,1995年),頁204。
註三三:見張正明:《楚文化史》(台北:南天書局有限公司,1990年),頁37。
註三四:見張松輝:〈老莊文化應屬中原文化〉,《道家與道教:第二屆國際學術研討會論文集》(廣州:廣州人民出版社,2001年),頁204。
註三五:其大力提倡老子思想為陳國文化的觀點還有王葆玹先生。見王葆玹:《老莊學新探》(上海:上海文化出版社,2002年),頁42-51。
註三六:同註三四。 
註三七:同前註,頁205。

參考文獻
(一)古籍文獻
〔漢〕司馬遷撰:《史記》(臺北:臺灣中華書局,1981年《四部備要•史部》據武英殿本校刊)。
〔漢〕劉向:《說苑》(臺北:臺灣中華書局,1981年《四部備要•史部》據明刻本校刊)。
〔漢〕班固撰:《前漢書》(臺北:臺灣中華書局,1981年《四部備要•史部》據武英殿本校刊)。
〔宋〕李昉等撰:《太平御覽》(臺北:臺灣商務印書館,1985年《景印文淵閣四庫全書(第896冊)》據國立故宮博物院藏本影印)。

(二)近人專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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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鐵基、馬良懷、劉韶軍:《中國老學史》(福州:福建人民出版社,199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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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笑敢:《老子-年代新考與思想新詮》(臺北:東大圖書股份有限公司,1997年)。
蔡明田:《老子的政治思想》(台北:藝文印書館,1976年)。

(三)論文集與期刊論文
王博:〈關於郭店楚墓竹簡《老子》的結構與性質〉,《道家文化研究(第十七輯)》(北京:生活•讀書•新知三聯書店,1999年),頁160-161。
張松輝:〈老莊文化應屬中原文化〉,《道家與道教:第二屆國際學術研討會論文集》(廣州:廣州人民出版社,2001年),頁203-211。
陳鼓應、白奚:〈孔老相會及其歷史意義〉,《南京大學學報(哲學•人文•社科版)》(1998年4月),頁22-26。

撰文者:陳育民/國立彰化師範大學國文研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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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雪
 
12/31,瑞雪。

那天,我很難得的請了假,跟生平最要好的朋友上大屯山!行前,我們像小孩子般興奮的討論怎麼樣可以遇到下雪,怎麼樣帶著簡易爐,在白雪皚皚的山上泡個咖啡、沖個泡麵,羨煞別人眼光。

大屯山下,我們看到了冰珠,於是滿懷期待攻頂,可以讓我們感受飄雪的迷濛、別於綠意的雪景。趁著下午的乾冷,我們往山上飆升!只是,真的站在顛峰,沒有拂了一身還滿的雪,只有,撩亂一頭烏髮的風。

我並不因此意興闌珊。

雖說夏蟲不可語冰,但是真的親身體驗,又是另一種衝擊。我看著綠葉上成串的冰珠,望著山徑上逐漸沉澱的霜冰,想起了柳宗元的「千山鳥飛絕,萬境人蹤滅」!一向覺得對仗得俗氣,但是此刻,我卻真實感受到踏過雪無痕的蹤滅。在最頂上的山風凜冽處,我們意外的發現迎風招展的樹上,霜雪衝冠。是因為凜冽的風,夾帶冰霜,一次次衝擊定定抗寒的枝椏,兩相堅持的結果!於是,終於能懂雜遝的人馬,沉默的紛飛,交織成的一幅景緻。

大雪,滿弓刀。

下得山來,我們用熱水瓶的水對了兩杯沖泡式的燒仙草!雖然比不上熱騰騰的滾開,卻也讓我們覺得無上的享受。迎風、冰霜、好友、熱飲,還在不期而遇的滿足中,結束了這一季冬的瑞雪之旅。

驚訝嗎?或者說,也能神往嗎?
分享心情之餘,其實要說的是,這就是我上週電子報未發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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屈原--介於聖與俗之間的人
 
關於屈原的討論文章有不少,但大部分的焦點不是放在其忠君愛國的思想上,便是在其作品的藝術價值。這些擁有斑斕色彩的文字不但影響了後代文學史「香草美人」之傳統,而屈原的作品神話思想豐富,自然也常被用來當作研究楚巫覡文化的重要材料。到底,我們應該如何以「聖」與「俗」的觀點,來重新解讀屈原這個人及其內心掙扎呢?下一回,我們將要請到清華大學中研所的彭毓淇,來為我們進行解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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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徵稿與轉載
二零零二年諾貝爾化學獎得主之一,是個沒有碩士學位,也沒有從事學術研究的日本人田中耕一,得獎的原因,是他二十八歲唸京都大學電子系時,誤將兩種不該混合的物質混在一起,意外發現這種新溶液可以測量一些過去測量不出的高分子質量,有趣的是,他不知道依照當時的理論,他的做法是完全不可行的。後來他將研究成果發表成論文,雖然沒有引起重視,但後來美國、德國的學者卻改良他的方法,在生物科技上取得極高的成就。於是瑞典皇家科學院追溯原始構想人,確定將諾貝爾獎頒授給他。

因此,要請喜愛中國文學電子報的讀者們,踴躍投稿,千萬不要妄自菲薄,覺得自己的想法或文筆不夠水準,誰能保證自己不會成為下一個田中耕一?誰能保證自己在電子報的文章不會引起學術界的波濤?另外,堪稱是網路上第一份學術性電子報的傳統中國文學電子報,也徵求各大專院校相關系所的站長、BBS版版主、以及眾多熱愛文學的義工為敝刊提供轉載,希望藉由著各位的幫忙,能使愛好文學的種子,散發到更廣闊的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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