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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我覺得這題目好難喔，我不知道要寫什麼。」
這是學生面對作文時的第一反應。特別是遇到題目比較抽象、缺乏情境提示時，像〈那一道光〉、〈選擇〉、〈留白〉這類題目，沒有明確的故事框架，也沒有指向性的情境，學生一時抓不到方向，便空等靈感，結果稿紙真的一片空白。
其實，這不是題目難，而是我們還沒掌握「順著題目的脈絡去想」的能力——能夠在題目本身的語意裡找到切入點與支撐全文的主軸。
某次題目〈那一刻，我明白了〉，批改時三分之一的學生都偏題：有人描寫在海邊看夕陽，覺得很美；有人寫夜市玩射氣球的快樂；有人寫破關的成就感。這些故事都生動有趣，卻沒有回答題目的關鍵問題——你「明白了」什麼？那一刻的前後有什麼轉變？題目要的是「從事件到領悟」的過程，而不只是單純的經歷或感受。
那麼，要怎麼避免偏題？
有一個簡單而有效的方法——順著題目的語意拆解。把抽象題目翻譯成幾個具體的提問，就能迅速抓到方向：
◎〈那一道光〉：哪一次你感受到希望或方向？光來自誰、為何出現？
◎〈選擇〉：你曾面對什麼抉擇？當時如何思考？結果如何？
◎〈留白〉：生活中有什麼事你選擇不說、不做？這空缺帶給你的感受？
題目一旦拆開，不但能找到主軸，還能引導我們回憶經驗、組織情節，甚至在過程中挖掘情感與觀點。
有位學生看到〈選擇〉說：「我沒什麼大選擇，生活都被安排好。」我問他有沒有小小的自主決定，他想到一次午餐吃下苦瓜，才明白媽媽的用心。事件雖小，但貼合題意——「我選擇相信媽媽的建議」，自然就成了一篇有意義的作文。
我總提醒學生：「題目再空泛，也會留線索。」那是一種「語意的呼喚」，等待寫作者去補全它。題目只是表象，重點是能否看出它的指向。就像〈那一刻，我明白了〉，實際上要求三件事：描述情境、說明你明白了什麼、交代原因。這不就是現成的三段式結構嗎？
寫作不是蒼白的連結，而是邏輯的解碼。學會順著題目的語意走，再空泛的題目都能落地成文。腦袋再空，你的稿紙，也能滿滿當當。
（本文由聯合報寫作教室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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