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無法正常瀏覽內容,請按這裡線上閱讀
新聞  健康  u值媒  udn部落格  
2023/12/04 第381期 訂閱/退訂看歷史報份慈濟月刊電子雜誌
直接訂閱
編輯小語 社區韌性的所在
證嚴上人專區 生生世世的覺悟之道
慈濟脈動 我不是難民,是志工
焦點專欄 如果你還在,多好
社區韌性的所在
暮秋之際,○九一八池上地震已過月餘,結束了急難援助及慈善訪視,慈濟基金會召集全臺相關專業人士組成志工團隊修繕民宅,並且認養修繕四所學校;十一月中旬已竣工一百六十餘戶,在全臺工程缺人手之際,為災區民眾解燃眉之急。

災區位於斷層交會、地震頻繁的農業鄉鎮,暴露出值得警惕的課題。一九八○年代以來,臺灣在全球資本主義的浪潮下經濟轉型,農村人口外移,傳統產業式微,公共建設落後,擴大了城鄉差距,農村的人際網絡益顯薄弱。

勞動人口不足,農產為因應商品化的消費潮流,大量使用化肥及農藥,作物類別集中;又為了發展觀光,過度消耗自然環境。休耕的田地增加,務農者高齡化且人數漸少,也造成國家糧食自給不足的隱憂。這些因素讓作為都市屏障的農村在面對災害時更為脆弱,也是許多國家發展經濟時的困境。

天災頻繁和人口老化,都是城鄉共同面對的問題。此時需盡速培養社區韌性(resilience),以適應各種衝擊,災後能迅速復原。韌性建立在居民互動的緊密連結,互信協力的「共生」共識,以締結全面的社會安全網絡,讓最弱勢的底層居民受到關照。不只是防災,包括長照等社區議題,「韌性」更是促成社區永續發展的一大關鍵。

位於這次震央的臺東池上,是值得借鏡的範例。池上同樣面臨人口結構失衡的困境,又因應一九九○年代臺灣加入WTO,開放農產品進口的衝擊,部分農戶轉型為有機稻作,爭取「池上米」認證,以品質而非產量的目標,提高種稻所得,提升鄉民的榮譽感。

池上鄉民積極參與公共事務,曾多次抵擋外來的經濟開發,守護良好的自然環境,更帶動觀光,宛若資本社會堛滲Q托邦。農民對土地的熱愛使之堅信,土地是向下一代借來使用的,萬不可耗盡土地的資源和能量。

本期特別報導持續追蹤池上地震以來的慈濟慈善行動;此外,慈濟志工平日即在所居住的社區投入慈善關懷,慈濟基金會繼防災士培訓,今年度進一步展開關懷士的培訓認證。

助人工作、災害救助等基礎專業訓練,不僅讓慈濟志工在關懷服務上更深入落實,也為社區韌性注入支持的力量。

生生世世的覺悟之道
證嚴上人主講 編輯部整理
畫作/陳九熹
翻轉苦難,其實是要翻轉全球、轉動人生,

讓人人體悟人生無常、苦、空的道理,

將不滿足的欲念轉為無所求的付出,

走入一條生生世世不迷失的覺悟之道。

一年一度的歲末祝福,十月下旬開始,從東部、南部一站站往北行;這次出門更歡喜的就是授證,又再一梯次的菩薩招生,受證後才是真正行入菩薩道的起點,要更精進。

所謂的「志工」,就是發心立願,志入人間,行菩薩道。只要哪一個地方有需要,就立即行動,讓人在困難的時候獲得鼓勵和力量;最重要的是給予虔誠真誠的愛,會讓人感受到原來人間充滿了溫馨,感覺溫暖。

五十幾年來,心心念念為佛教、為眾生,慈濟人跟著師父這樣做;各場歲末祝福入經藏,看到大家這麼整齊莊嚴,很感恩、很感動,師父如是願,弟子如是行;師父如是信,弟子如是解,信、願、行,這麼貼心、和合,讓我感覺這輩子很有價值。

兩千五百多年前,佛陀從皇宮出城門,看見人間疾苦;兩千五百年後,我們也看到了,佛陀的故鄉尼泊爾藍毗尼,鄉間樸素沒有發展,窮困落後。一般人都以為生活就是日日這樣生、月月這樣活,一年後再一年,理所當然。我貧困,就覺得我永遠是一個貧困的人;我富有,代代就是富有。佛陀看到貧、病、老、死的無奈,細細深思,人間的苦不只是物質上的欠缺,還有心靈上的欠缺。這不是用財物有辦法幫助的,一定要很徹底讓人體悟生命的真理,打開執著的無明,引導人人走一條生生世世不迷失的覺悟之道。

心有煩惱、有貪欲,永遠不滿足,永遠有得失心;得到的時候歡喜,還希望一切都是「我」所擁有,但再如何求取,永遠還是欠缺,無法圓滿。永不滿足的心境,讓眾生感受苦。佛陀要轉化眾生的心境,讓人人知道人生無常、苦、空的道理,能夠及時覺悟,停止追求欲念,消除無明,讓心知足,知足的人就懂得造福;願意付出造福,就是富而有餘的人生。

我的心願是翻轉尼泊爾、翻轉苦難,其實是要翻轉全球、轉動人生;將欲念翻轉成為愛,變成付出的心念。出門一路走來,一直聽翻轉人生的菩薩分享過去的偏差,心態偏向就是造業;糾正到對的方向,就是佛法菩薩道。善念最盡頭的地方就是無所求,雖然無求,但法喜常樂。也因為心門打開,沒有愛的放不下、捨不得,沒有與人相處的不如意,就沒有煩惱會來困擾。

聽到老菩薩們分享,年紀大了,心很想要往前走,但是兩隻腳無力。我也感受到了,上次出門走路還很自如,爬高爬低,沒有障礙;現在即使走平平的路,也有點吃力。我不時提醒自己:要挺胸、要站直,雖然老、病、衰邁是苦,但還是歡喜感恩,回想當時孤單一個人、兩腳踏出去,如今回頭一看,千千萬萬的腳步整齊走出來,浩蕩長的隊伍啊!一隻隻「螢火蟲」亮亮麗麗地浮起來,在黑暗中提燈照路,在五濁惡世中淨化人心、祥和社會,真、善、美!

所以老菩薩不要認老,我們沒有老的權益,但有發菩薩心的大願、有走入人群的使命。我雖然走得慢,但是腳跨大步,這樣才能夠練出腳力。有心有願,一定能練出力量,不只是臺灣需要我們,世界上還有很多國家也需要我們。

只有我的力量、你的力量不夠,還要菩薩招生。不要忘記當初帶你的那位資深委員,要像他一樣那麼熱心去找人、去度人,慈濟的法脈宗門需要這樣環環相扣,代代相傳,大家的肩頭共同挑起度化眾生、淨化人間的責任。

我把一隻手工編成的小螞蟻放在時鐘上,覺得自己就像這隻螞蟻認真上進,總是與時間賽跑;雖然是這麼渺小、是這樣的年齡了,也不要放棄。要時時感恩我們共同在慈濟,菩薩道我們走到做到,還要做到最後一口氣,盡頭到了,記得再起步還是接續著道心,再開始人生路。請大家精進不停歇,為未來的人間傳承愛的力量!

我不是難民,是志工
口述•Hanna Mankus(烏克蘭志工)
攝影/黃筱哲
我們一起哭、一起笑,一起討論如何幫助老人、孩子,以及更困難的同胞家庭。

波蘭或許不是我們的家,但我們好像在這堙A找到一個家了。

我是漢娜,來自烏克蘭東南部、靠近邊界的札波羅熱,家鄉的名字,如今舉世皆知了。

今年的生日,我永生難忘。那天一早有許多未接來電,本以為是朋友為我慶生,但接起電話時,他們卻對我大喊:「快逃!戰爭爆發了!」

開戰前,我是英文老師,住在市區最高的大樓,有兩個兒子和一個領養的女兒,工作與生活都很完美。札波羅熱是俄語區,我從來沒想過戰爭會發生,但那天,我從大樓往外看,戰鬥機向我們飛過來,接著傳來爆炸聲。我帶著孩子先逃到朋友家的小地下室,躲了九天。

我們不想離開家鄉,但當俄軍包圍了歐洲最大的札波羅熱核能發電廠,我知道我們終於還是要離開。當時只能用一小時收拾行李,趕到火車站搭任何一班能離開的火車。車站人山人海,車一靠站,大家搶著上車。

在推擠的人潮中,我跟小兒子走散了幾分鐘,那是我生命中最害怕也最漫長的一段時間!上車後人擠人,我們不知這班車開往哪堙A只能相信司機會帶我們到安全的地方。晚上一片黑暗,經過交戰區時,火車被迫停下來,我們被告知要坐在地上,雙手抱頭。每當望向車窗外,遠方的城市火光沖天,我只能緊抱著孩子們。

讓我最感傷的一幕,是火車有一次減速準備進站,但空襲警報響起,火車又加速離開,我看到月臺上的人們全扔下行李追火車;車內的孩子們不懂發生什麼事,還隔著窗對人群揮手……

我們搭火車到一千公里外的利沃夫,然後再跋涉四百公里到波蘭首都華沙。一路上我常想,離開烏克蘭是最好的決定嗎?但到波蘭的第一天晚上,我看到孩子穿著睡衣入睡,不用再穿著厚外套隨時準備逃,我相信我的選擇是對的。

大家原以為戰爭一、兩個月就會結束,但漸漸地我們意識到必須長住波蘭的現實,於是開始上社群平臺找工作。我看到慈濟在招募會講英文的以工代賑志工,打電話應徵,這是讓我展開新生最重要的關鍵。

在華沙的慈濟據點,我們現在有七位以工代賑的志工,大家背景各不相同,原本是護理師、導遊、醫師、幼教老師、記者,我們把自己當成慈濟大家庭的一分子,在這堣@起哭、一起笑,一起開會討論慈善個案,幫助有需要的烏克蘭家庭,還有為孩子設計品格教育課程。

今年七月,波蘭靈醫會轉介一個來自西烏克蘭的家庭,東正教牧師那舍與妻子帶著五個孩子,生活困難,其中兩歲小兒子丹尼爾有先天疾病。

第一次家訪時,丹尼爾需要靠輔具才能坐起,手不能握也不會講話。媽媽說孩子需要復健,但是來到波蘭,他們還沒找到做復健的地方,也沒有錢做復健,慈濟於是援助丹尼爾的復健療程。

每當我們到他家時,遠遠就看到孩子們在陽臺上等我們。做復健其實很痛苦,丹尼爾以前做復健時常常會哭,但是有志工的陪伴,他開朗許多,手也漸漸有力,現在可以靠自己的力量坐起來,也開始學走路,會說單字。我很感恩,因為有慈濟,我們才有機會陪伴這個很努力的家庭。

家訪中,看到老人家徬徨無助,在異鄉彷彿與世隔絕,怎樣能幫他們走出來?我們忽然想到包烏克蘭餃子,推動素食,也讓老人家聚會互動。包好的餃子,有兩份會捐給需要的家庭,另外八份讓爺爺奶奶們有一點收入,很有成就感。

在波蘭,我一直覺得沒有家。但每次在慈濟幫忙發放物資和購物卡時,我注意到同胞臉上露出的笑容,每一場,我都被感動。波蘭或許不是我們的家,但我們好像在這堙A找到一個家了。

如果你還在,多好
撰文•陳樹微(德國慈濟志工)
攝影/蕭耀華
三月時,歐洲仍在冬天的尾巴,波蘭到處都是烏克蘭難民,但這堥S有慈濟人,該怎麼辦呢?

我想起了范師兄,他還在的話多好,我的心會比較安……

今年帶著一群烏克蘭、波蘭志工,回來臺灣拜見上人。看著他們年輕的肩膀,願意共同承擔起遙遠異地、烏克蘭難民援助的繁瑣工作,讓上人不要那麼擔心,我真是鬆了一口氣;痛了幾個月的膝蓋,好像也沒那麼難受了。在上人面前,大家分享著一路的甘苦,我轉過頭,看看旁邊的那個位置,好像他還在、他也在現場般,對我說:「Susan,這趟沒有陪你,你辛苦了。」

是啊,時間真快,范德祿師兄離開兩年多了。

不管是二○一二年地震後的義大利、二○一四年水患的波士尼亞、還是二○一五年難民潮的塞爾維亞,兩個六、七十歲的人,一路開十幾個小時車,一路傻傻地衝。臺灣跟歐洲國家幾乎沒有邦交,想進行賑災幫助人家,要解釋很多,而且我們還是來自東方的佛教團體。那個時候我脾氣不太好,有時「有嘴講甲無涎」,氣到說,算了算了!是范師兄鎮住我。一開始我還覺得,因為范師兄是德國人,歐洲人跟歐洲人比較講得通。

現在想來,懺悔、懺悔。

俄烏戰爭後來到波蘭,停留長達一百八十天,常常獨自從德國一路開車前往;三月時,歐洲還在冬天的尾巴,波蘭到處都是難民,當時沒有慈濟人,該怎麼辦呢?我想起了范師兄,他在的話多好,我的心會比較安;他不在了,我又是外國人,只能一步一步來了。

上人很想幫忙這些無家可歸、惶恐不安的鄉親,做弟子的要想辦法加快腳步,從波蘭華沙、波茲南到盧布林,和很多當地人、NGO組織、留學生碰面、會談。從三月五日在波茲南的第一場發放之後,陸續有歐洲各地的法親抵達支援,我們親手將上人和全球慈濟人的祝福送上,臺灣的愛心也在後面接力,趕工、打包好幾萬條毛毯送到波蘭來。我們的誠意、努力都被看到了。

一場場發放像馬拉松一樣,在波蘭進行了多少場?都記不得了,大家又是抱、又是哭、又是笑,為什麼會笑呢?因為烏克蘭志工說,慈濟人有種神奇的力量,讓悲傷的淚水停下來。

我不是第一次見到難民了。

在德國我的住家附近,就有一座難民營,住了很多來自非洲、阿富汗、伊拉克、敘利亞等國難民,范師兄在的時候,我們常常去關懷。二○一五年,進入歐洲的難民創下新紀錄,歐洲志工輪流接力,在塞爾維亞難民營待了一個多月,為滯留的中東難民發冬衣、煮熱食;即使到了現在,我們還在幫忙當地,世界不平安,難民還是一波一波湧入。

而這一次的俄烏戰爭,幾百萬的難民,幾乎都是女人和小孩,媽媽抱著孩子、拖著行李、倉皇跑出來,戒嚴令禁止十八至六十歲男性公民離境,先生必須去當兵,能再見面嗎?不知道;什麼時候會為國犧牲?不知道……看到他們的擔心、害怕,我也為他們感覺很心痛。

真正改變我的,也是最讓我感到不捨的,是在波蘭盧布林的「小王子兒童臨終關懷中心」,這埵炫d的,全是不能自理的烏克蘭病童,他們不是坐輪椅、就是躺在病床上,有的一出生就無法說話,憨憨地笑著。同樣為人母,我真的好心酸,他們的母親,怎麼樣都不放棄這些孩子啊!母愛的偉大,讓我非常感動。那段時間我每天都好想回去抱抱我女兒,感恩她,能跟我「鬥嘴鼓」(閩南語「鬥嘴」)。女兒,你健健康康、平平安安,媽媽就感到很幸福了,我還要要求什麼呢?

這樣看來,我的命,好像還是不錯的。

從二○一二年范師兄生病後,還陪了我那麼久、做了那麼多慈濟事,才離開人世。

我的孩子大了,也能自力更生了。眼前的烏克蘭婆婆媽媽,他們哪一天才能家庭團圓呢?做愈多、我是愈懺悔。

人世間的緣分,是多麼的難能可貴,我們不能選擇和誰相遇,但是我們可以選擇,珍惜每一次的相遇。

波蘭待了一百八十天,到後來,倒吃甘蔗,我也愈來愈心靜。難民的苦,教會我很多事,難民的笑容,也讓我看見,有愛付出、真美。

活到六十四歲了,人生要翻轉什麼?世間無常,我還剩下多少日子呢?

我只知道,我要把握我能做的每一天。和范師兄再碰面的那一天,我想我會跟他說:「你看,我做的棒不棒?」

完整內容請見《慈濟月刊》673期

慈濟道侶叢書慈濟月刊慈濟道侶叢書部落格慈濟全球資訊網讀者信箱
2010 慈濟傳播人文志業基金會 版權所有∣Tzu Chi Humanitarian Center Foundation
如欲轉載慈濟月刊電子報圖文,請洽詢 (02)28989000轉2055 慈濟中文期刊部 蔡嘉琪小姐
  免費電子報 | 著作權聲明 | 隱私權聲明 | 聯絡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