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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物故事] 鄒駿昇─兩度入選波隆納童書原畫展
文 / 陳玉金
圖 / 鄒駿昇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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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鄒駿昇和同學到巴西旅行,在聖保羅大學建築系牆上塗鴉。 |
2007年,還在英國皇家藝術學院攻讀碩士的鄒駿昇,從英國寄出五張以「Chip & Fishes」為名的插畫作品參加義大利波隆納童書原畫展,那是他的作品第一次在國際童書插畫界嶄露頭角。
今年,鄒駿昇再度以「The Gift that keeps on giving」,和來自世界2457位參賽者競逐,成為87位入選者之一,也是台灣2010年唯一獲得入選的作品。
幼年在台中豐原長大的鄒駿昇,畢業於嘉義師範學院美教系,曾經擔任過小學老師。為了尋求自我突破,捨棄教職,前往英國,在Kingston大學學習平面設計,取得碩士學位後,2006年再度到皇家藝術學院繼續在插畫領域的深造。
為了測試作品的程度,鄒駿昇在求學期間,勇於參加各國的設計和插畫比賽,設計作品曾入選及獲得的國際獎項多達十多項,例如英國D& AD 學生設計獎、德國Reddot視覺傳達設計競賽、荷蘭Output國際設計比賽、美國Adobe設計成就獎等。而參加波隆納童書原畫展,是他測試自己插畫創作的重要嘗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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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鄒駿昇/Chip & Fishs/魚人們很有耐心地等待著紅番茄醬巴士到來。 |
每年在春天舉辦的義大利波隆納兒童書展(Bologna Child’s Book Fair),是全世界規模最大的專業兒童書展,書展期間吸引來自世界各地的童書出版業相關業者,在這裡展示新書、進行交流版權,而插畫新秀們也會在這裡想辦法展示作品,爭取出書的機會。
從1966年至今,波隆納兒童書展期間, 都會搭配兒童書展同時舉辦插畫展。而這個畫展不僅是全世界童書插畫者希望作品獲得入選的展覽,也是世界十大插畫比賽的重要指標。台灣曾有多位知名的童書插畫家的畫作入選過,例如:徐素霞、王家珠、劉宗慧、邱承宗、張又然、陳致元……等人。
鄒駿昇的繪畫技巧純熟,作品主題和風格並不因為是參加童書原畫展,而營造童稚趣味,兩次入選畫作探討的議題都很嚴肅。第一次參選作品「Chip & Fishes」採用幽默詼諧的手法,主角是一根小薯條,故事利用五張插畫作品,從叉子上閉上眼的薯條開始,環繞著薯條遊老倫敦城的經歷,凸顯上層社會的魚人們平靜而乏味的生活。而第這次入選的作品「The Gift that keeps on giving」,強調人類對社會長期存在的問題的麻木與忽視。關於第二次參選的動機,鄒駿昇說:「在插畫產業裡,我還算是位資淺的插畫家,對一位新人來說,能有機會在國際舞台展現自己的創作才能是一件相當難能可貴的事,而這就是我參加比賽的主要動機,我想藉由波隆納讓更多人看見我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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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鄒駿昇/Chip & Fishs /街景。 |
鄒駿昇在英國唸書期間,感受到和日本或義大利等國相比,台灣對於波隆納童書原畫展似乎不太熱絡,他希望藉由自己的參賽經驗,鼓勵更多對插畫有興趣的朋友參加。當鄒駿昇的作品第一次獲得入選時,因為還在就學期間,雖然得到和出版社合作的機會,系上老師希望他能專注在非商業性的創作,於是他持續進行較有實驗性質的創作。他說:「在插畫創作上被肯定的感受,早已超越出版與否的實際面,那是一股向前推的力量,讓你更有勇氣繼續走下去。」事實上,現在已有出版社和鄒駿昇連繫出書事宜。
問到對於想參加波隆納童書原畫展的朋友,有什麼建議?鄒駿昇認為,首先,不要為了比賽而比賽的心態參加,有時候太刻意的創作,會顯得矯情而不誠實。因為創作的本質在創造本身,比賽的意義在藝術上並沒有辦法留下刻痕。再者,他建議,創作者應留意創作與生活的關聯,他說:「最好的創作在訴說一個動人的故事,創作的自由在保障每個人可以用自己的方式說故事。因此,不要去揣測怎樣的風格形式評審會喜愛,這種心態只會框架住你創作的廣度。」最後,他要提醒有興趣參賽的朋友,持續創作本身比入圍有更重大的意義,千萬不要因為沒有入圍而否定創作價值,因為機會永遠是留給準備好的人。
剛從英國皇家藝術學院取得碩士學位回到台灣的鄒駿昇說:「我從一定會從事童書創作的。」他不會讓創作媒材成為創作上的限制,而繪本也不是唯一的一條路。未來他希望可以將累積至今的各種創作形式和概念應用到不同作品上。他說:「自由的創作觀是我所追求的信念。」
■ 延伸閱讀
《台灣童書插畫家e空間》
[插畫欣賞]2010波隆納童書原畫展入選作品─ The Gift that keeps on giving
文、圖 / 鄒駿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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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鄒駿昇/The Gift that keeps on giving/war |
為了鼓勵更多有興趣的朋友參加波隆納童書原畫展,鄒駿昇分享此次入選作品構思故事內容與創作過程的想法。
關於故事內容
這次參賽作品,取名為「The Gift that keeps on giving」意在強調人類對於一直存在的社會問題的麻木與忽視。故事中的第一個畫面是身著軍服的主角,畫面中隱藏了各種觀察線索,迷彩、手槍等等的存在與視覺上的滲透鋪陳,隱藏著暴力與血腥的暗示,提供給觀者連結與所與欲表達的聯想空間,透過這些線索不斷的出現、再現、反覆、強化、衰減,進行作品在敘事意義上的連接,但畫面的詮釋自由卻完全來自觀者的感受與經驗,隨著不同的想像轉折,會產生完全不同細節和結論的故事。我在這一系列的作品當中,試圖透過畫面傳達的一個觀點:”The truth is we never face the truth.”。
關於內容架構
創作的起點就不考慮以一般模式創造敘事結構,說故事的傳達手法也完全沒有規則與邏輯次序,我希望給讀者更多想像空間,延續畫面中刻意空白文字符碼的概念,將頭像對照圖取代文字,它沒有太多視角變化,比較像是電影運鏡下的情境,以散式的線索取代線性發展的故事鋪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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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鄒駿昇/The Gift that keeps on giving/ figures |
創作的整體觀念是來自「濃縮的真實」,將想說的所有想法概念全部放進同一畫面內,具體而微地在一個玩具槍上發展出的灰暗世界。以實體的繪本進行翻閱時,讀者只能看到局部畫面,藉此在傳達畫面中所隱喻的各種暴力現實,其實一直存在在我們忽略的所有細節上,直到最後拉遠距離看到全部畫面時,才發現,原來這整個世界全都是發生在一支玩具槍上,畫面進行套筒式地、輪轉詮釋著這個世界之中對於那些明白發生於眼前的類暴力,其實經常視而不見,更有甚者,我們把「它」視為小孩兒玩具槍般的輕快無防,任各種傷害在內心裡完成角色扮演。我期待每一個看過這系列作品的人,都獨自在內心中完成一個具有溫度的故事,帶著感覺離開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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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鄒駿昇/The Gift that keeps on giving/arsenal |
選定題材起源
在一次旅行之中,和外國朋友說及各自的成長過程。關於過去曾接受過的打罵教育,荷蘭朋友對此感到相當驚訝,他認為藉由暴力和恐懼所得到的服從,並非真服從,而且當老師在使用暴力教訓學生的同時,這行為已經「間接」地教育學生如何以暴力控制他人。
故事內容和呈現風格和我個人體驗有關──工廠長大的環境背景,從小受過打罵教育,對老舊質感的喜愛,兩岸關係,情非得已軍事生活體驗,在小學短暫的教學經驗,全部混合一起後,想藉由影像來提醒大家那些總是存在我們生活中影響並間接教育著我們的許多事物。玩具槍是一種代表性的物品,它可以是象徵任何和暴力相關符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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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鄒駿昇/The Gift that keeps on giving/military |
創作過程
在創作開始之前,我到了「戰爭博物館」走了一圈,對於戰爭給予全人類的全面性影響是我所感興趣的,並且到古董市集或書籍上收集老玩具的資料,於是將玩具槍所扮演的教育問題做出結合,完成的我故事裡的基本創作方向。
在創作出十張以玩具槍為主題的作品後,自覺傳達手法不夠有趣,一旦該講的都說清楚時,觀者的想像也被限制住了。於是保留同一主題,一樣的氛圍,用不一樣的手法講同一件事,將所收集的多利亞時代時期的商品目錄插畫,之前的手繪稿,家裡的工業用製圖,以數位拼貼的方式將所有元素堆疊成完整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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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鄒駿昇/The Gift that keeps on giving/war |
作品劃分為八個主要畫面,每一個畫面可以切割出幾個我認為主角夢裡該具備的主題,同時也設計一個標誌來嘲諷人類所謂的和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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