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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01/01 第3805期  訂閱/退訂看歷史報份直接訂閱

今日文選 滄海,藍田
充滿力量的神句──閒話一行詩
人文薈萃 鄉村食話小品/笊籬的註釋
最短篇/流星
最短篇/胖

  今日文選

滄海,藍田
徐祁蓮/聯合報
「藍田猿人」當然有資格住在藍田之鄉,遠在八十萬年前,在我們這種屬於「現代人」的「智人」(Homo sapiens) 還不存在時他們就已經是藍田的居民……

不知為什麼,也非受大人的強迫,從小就喜歡將唐詩裡簡易的五言絕句背誦起來。

初中時家從屏東搬回台北後有一年住在一棟租來的洋房裡。所謂洋房就是獨家獨院,非中式也非日式的平房,不是如今的樓房豪宅。那時台北市的近郊開始建這類的住宅,向著逐漸消失的農田延伸,如一隻變形蟲包圍它的食物。我家住的那棟房子在變形蟲的一隻假足的足尖,牆外就是稻田。稻田邊有一小塊旱田,種了些玉米,我常在清晨到玉米田裡背誦國文課老師規定要背誦的文章。對政治性的或抒情的白話文沒興趣,偏愛古人的文言文,聽自己的聲音念著古典的、遙遠的、難解的文句覺得很享受。遠處做田的農夫從不趕我,還招手示意,只有偶然出沒的青蛇令人心驚。聽大人說祕魯大使館就在附近,但我一直沒弄清它在哪兒,對這個國家的地理位置也不清楚,只對「祕魯」二字發出的聲音有興趣,覺得這兩個不相關的字連在一起很神祕,像一個另有所指的隱喻,像我背誦的詩句。

直到如今我還是讀詩而不是看詩,連並不能駕馭的一些古今歐洲語文的詩我也對照著英文字意儘量用原文朗讀,希望得到更多的享受。至於從前背誦的那些詩、詞、賦多已不知去向,只有少數幾首難以忘卻,仍然縈繞於腦海心際。其中一首是李商隱的〈錦瑟〉。人們多認為這首詩晦澀,我卻覺得它像水晶一樣清澈。我愛讀詩,但不研究詩,對歷代學者累積的說法看一看,了解一下詩人寫詩的時代、詩人當時的際遇,以及典故的應用。其餘就是讀詩人自己的事了,看你如何與詩人神交,又如何豐富、延伸一首詩在常變的自然與人文世界裡的生命。純化至極才能結晶,已成水晶的詩句「滄海月明珠有淚,藍田日暖玉生煙」如何能更加清澈?

藍田這個地名很美,又出美玉,再加上義山的詩句,使我對藍田之鄉充滿了浪漫的想像。就像小時對祕魯的態度一樣,藍田的地理位置對我不重要,只迷戀於它帶給我的幻想。直到有一天看到「藍田猿人」的資料才知道藍田在陜西。黃土和美玉如何相連?猿人又怎會住在我幻想中的藍田之鄉?

原來藍田玉的確產於西安附近的藍田,據說那塊以不惜犧牲主人的姿態出現,又撲朔迷離失蹤的「和氏璧」就是藍田美玉。大概後來由於可採的玉都採盡了, 等宋應星寫《天工開物》時就認為藍田玉其實是崑崙山產的玉。如今的藍田又發現了新玉石礦,機械開採,大量生產,不知多久以後新藍田玉又將成為只能在詩中找到的意象。我喜歡新「藍田種玉」的故事,它具有環保的觀念,用神話的方式貼切的寫照貪婪的人們如何將天賜的藍田美玉挖掘一空,最後只剩下深藏在南山裡的玉石在晴朗的天氣裡飄著輕煙。我多麼希望如今藏於山裡的美玉不要變成暴發戶家中的庸俗擺設,而能在綠樹覆蓋之下生出煙靄。

「藍田猿人」當然有資格住在藍田之鄉,遠在八十萬年前,在我們這種屬於「現代人」的「智人」(Homo sapiens)還不存在時他們就已經是藍田的居民。雖然不是用藍田玉,但是他們已能打造各色各樣的石器。「藍田猿人」屬於「直立人」(Homo erectus),他們的祖先在一百八十萬年前源於非洲,在亞洲廣泛遷徙繁衍直到二十萬年前絕種,是「人」屬裡在地球上生存最長久的。他們為何絕種仍然是個謎。據說他們於「現代人」在非洲演化成功,遍布全球至今以前就已絕種,但是他們真的沒有更進一步演化, 然後與非洲來的現代人混種?希望不久就會有足夠的中國人的基因組測序(genome sequence)來幫助揭示這個謎,這個遠比人文歷史久遠的、人類如何穿梭在自然史裡的謎。

雖然曾居藍田之鄉的「藍田猿人」和我的血源關係仍然是一個謎,另外一個藍田卻在我親人的故鄉附近,那是安徽休寧縣的藍田。我的外祖母由休寧縣嫁到歙縣,隨夫居住在徽州縣城裡,外祖去世後外祖母就一直和我的父母住在一起,一同來到台灣。我是她最疼愛的孫輩,從一出生就無微不至的照顧我,每天晚上一定要她講了故事後才肯入睡。常年累月的,哪有那麼多故事講?後來都是由我從聽過的故事裡挑選要聽什麼,像點戲目那樣。其中一個並非故事而是她對小時休寧老家的回憶令我至今難忘。她說那老家有近百的房間,很多是封起來不用的,有次她的叔叔帶著她在一間封起來的房間外向內張望,裡面堆滿了老舊家具。叔叔說:「這些家具都幾百年了,妳看那些椅子有多高! 因為古人個子高大。你看得見不? 椅背的下方有個洞,是放尾巴的,因為人是猴子變的,所以古人還有尾巴。」因此我小時候就一直以為古人是有尾巴的,只是不知多古的人才有尾巴。現在回想這個故事,很明顯,那位叔叔是個有新思想的青年,讀了嚴復翻譯的《天演論》(我想那時馬君武翻譯的《物種原始》尚未出版),有洞的椅子等則是哄著孩子玩的。

我有機會時常把上面的故事講給同事和學生聽。說人是猴子變的並非正確的說法,但那位叔叔很清楚的有了生物演化的觀念,而且欣然接受了自己與猴子的親屬關係。一百年過去了,生物學家也早已慶祝過了達爾文的兩百周年冥誕,更不用說百年以來各種科學證據對演化論的支持;可是在當今全球最富有、科學最先進的美國居然有百分之四十四的成年人認為現代人是上帝在距今一萬年之內一次造成功的。 唉!夫復何言!

這種將人與自然疏離的世界觀當然不會同意青翠的修竹、戲水的游魚、斑斕的老虎都是演化於單細胞的原始生物。他們也不會相信六億年前,滄海桑田,那時休寧的藍田被淺淺的海水覆蓋,在陽光之下原始的藻類、像蠕虫形狀等等的多細胞真核生物已演化成形。雖然它們像「藍田猿人」一樣已經絕種,但是它們完美無缺的化石給生物演化寫下無言的史證。就像龐貝城裡被火山的硝煙霎時塑定的居民,使人無法置疑龐貝城被維蘇威火山的灰燼封埋的事實。

在自然的時間裡,千年彷彿是昨日;在人文的時間裡,千古長存便是不朽。「滄海,藍田」的詩句在常變的人世裡如今依然清澈如水晶。辛詞說得好:「我見青山多嫵媚,料青山見我應如是。」義山是我心儀的詩人,料想我也是他欣賞的讀者。


充滿力量的神句──閒話一行詩
本報訊/聯合報
【聯副文學遊藝場三周年•電紙筆談】

●主辦單位:聯合副刊

●筆談主持人:小熊老師

●對談人:

陳政彥(詩評家,嘉義大學中文系教授)
陳巍仁(詩評家,元智大學通識中心教授)

Q1:一行究竟能否成詩?

小熊老師:「一行詩」作為一種徵稿方案,其實是個老梗,不少詩歌節慶的全民徵稿都愛用,也有許多老師將其應用在寫作教學。一行詩是屬於操作容易的入門款方案,因其篇幅短小,有快速建立詩句成果、方便即席分享等諸多好處;但也有壞處,讓初學者以為詩很好寫,一行就可以是詩,於是染上了只寫得出「詩句」而寫不出「詩」的「症狀」,不論創作或閱讀,衍生出耐力不足的問題。

其實「一行能否成詩」還是有待辯證的,這也是詩評家之間的老話題,聯副文學遊藝場此回徵求「問句一行詩」,無非是要把冷飯炒熱。據張默在〈晶瑩剔透話小詩〉(《小詩選讀》)裡指出,民國75年(1986)《聯合副刊》便創議「一行詩」,可見一行詩完全不是什麼時尚的新發明,早在二十多年前的文壇便有相當精采的整體性展示了。作為「一行詩史」的領頭羊,《聯副》將透過此次徵稿來帶動「一行詩學」,先請兩位長期從事現代詩教學與研究的專家談談,一行究竟能否成詩?

陳政彥:當多數詩人能從中感受到詩的質素,多數讀者能從中得到讀詩的樂趣,一行字就足已成詩。若要說到更根源處,詩的功能很大一部分來自比喻,即找出世間眾物萬象之間的新連結。當我們能成功地透過一行文字,彰顯事物間前人所未見之新關係,詩意已在其中,無關乎長度。

陳巍仁:我取巧一下,乾脆把命題的因果倒過來,因為太多詩作本來就是從一句或一行開始,即使發展成篇之後,還是只有靈光乍現時的「神句」最佳。一首詩往往受人記誦的也是一兩名句而非通篇。精鍊本來就是詩的特質,當七十字內的簡訊文學已經蔚為風氣,一行詩的「篇幅」問題已無須討論,重點是語言中「詩」的質素,只要對讀者有振發之奇效,一行其實足矣。

Q2:好的一行詩應該具備什麼要件?

小熊老師:兩位的說法與我在《遊戲把詩搞大了》書中〈挑戰一行詩擂台〉裡表達的看法類似:「詩本無區分長短之必要,只要是好詩,管他外型是長是短!」可否進一步談談,好的一行詩應該具備什麼要件?

陳政彥:舉凡詩語言的特徵,如修辭創新、構思意象、音律協調等的要求,一行詩都須遵守。一個好的題目也是必須的,詩體只剩一句,題目既可與詩句呼應,也可彰顯其為獨立作品的身分。一句話未完就要埋伏亮點,這最重要條件就是要「動人」,不管是特殊角度令人莞爾一笑,或是驚悚情境令人頭皮發麻,總要有某種強烈的情緒喚起人的悸動,一行詩就是最高濃度的情緒針劑。

陳巍仁:既是形式殊雋的一行詩,如意象、隱喻等種種對詩的要求或期待不妨先擱下不談,免得既落陳套又橫生枝節。應該可以這麼說,理想的一行詩必須要點破一個「祕密」。某個於宇宙人世間存在已久,無人發揚的祕密,經由一段神準精鍊的文字被釋放,成為一股流動的能量。既像附耳流傳的親密私語,更像音韻深廣,直指人心的咒語。這便能使讀者在「喔!」「哇!」「真的!」「對耶!」的驚嘆中,對世界不小心又多了一點點理解或體悟。

Q3:如何判別「一行詩」與「詩的一行」?

小熊老師:小詩不因短小而易達,小中之小、微型之微的一行詩,當然更是「易寫難工」,寫出「詩的一行」門檻不高,但通常寫出來的句子,多為「待續句」,其強度、其能量,頂多只能作為一首小詩之局部,難以獨撐大局。如何判別「一行詩」與「詩的一行」?

陳政彥:一行詩的寫作就是零和戰爭,不是全贏就是全輸,沒有布局空間,短兵相接就要定輸贏。因此「一行詩」與「詩的一行」其實沒有明確的界線,關鍵只在打動讀者的效果。如能寫得醒人耳目:沒寫完的,別人說這是情緒伏筆,邀請讀者參予;語氣結束的,別人說這是結構嚴謹、布局精妙。

陳巍仁:如果讓我放膽舉例,我還真想引用「神說,要有光,就有了光」或「唵嘛呢叭咪吽」等神句,這些語言如此堅定而充滿力量,且一開始就並未打算「解釋」些什麼,因為當中已一切俱足。「詩的一行」或許還存在某些承先啟後的邏輯,此即「解釋說明」之脈絡,一行詩完全不管這些,詩人靈光閃現的一句話,那便是真理,不容質疑。

【編按】本文為節要版,完整對談內容,詳見聯副文學遊藝場。

●徵求問句一行詩,請在聯副文學遊藝場「問句一行詩」徵稿辦法下,以「回應」的方式貼文(本活動不接受其他方式投稿)。2012年1月10日截稿。聯副文學遊藝場:http://blog.udn.com/lianfuplay


  人文薈萃

鄉村食話小品/笊籬的註釋
馮傑/文/聯合報
笊籬是我家灶台上平時使用的廚具一種,主要功能是從熱水中撈取食物,或過濾粉絲、粉條,撈麵條也用。

笊籬在我家又叫笊籬頭。

村裡的笊籬有鐵絲編、柳條編的二種。我二姥爺當年就是鄉村編笊籬的高手,他叫擰笊籬。他擰的眼孔均勻,大小一樣,還會挽花。每天攜帶著荊條、柳條、鐵絲、牛皮繩子,騎一輛除了鈴不響其他哪都響的舊車子,遊走在鄉里坊間。

一般家裡使用小笊籬,只有餵馬時才去用大笊籬淘舀草料。村裡有一個關於笊籬的歇後語,「吃柳條屙笊籬,你就編吧」。現在看,這像是高度概括當代的作家。

我五歲那年,還發現笊籬除了撈麵條之外,還有另一種功能。我把一只柳條編的笊籬架到屋裡椽子上面,繩子捆牢,就做了一方燕子窩。

燕子低飛,果然就住下。那一對燕子還是紅脖子。以後年年往返。笊籬下面落一地的燕子糞。

有一年南方的燕子忽然失約不來。姥姥若有所思,擔心說,能是南面出了啥事?


最短篇/流星
蔡仁偉/聯合報

「妳相信對流星許願,願望就會成真嗎?」

「我不知道,我從來沒看過流星。」

「沒關係,我陪妳去學校的後山等,我在那裡看過兩次。」

她的願望在此刻成真了。


最短篇/胖
晶晶/聯合報

見到總經理,他立刻讓出一條路。

「我沒這麼胖吧?」總經理說。

他趕緊回:「是我胖,是我胖。」

第一次發現胖的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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