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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06/24 第3971期  訂閱/退訂看歷史報份直接訂閱

今日文選 溫世仁短篇武俠小說獎/破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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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文選

溫世仁短篇武俠小說獎/破月(上)
羅利/聯合報

【第七屆溫世仁武俠小說大獎】附設短篇武俠小說獎三獎

這是一篇女性視角的武俠作品。通篇為一把弓的獨白,從這把弓與兵器名家江州子的幾段緣分,鋪陳女主角方冉的一生。弓使到極致,不再需要箭矢,凝氣為箭,一如道家的大音希聲。破月(弓)的靈氣與方冉的悲哀,兩相交融,烘托難以言說的孤獨感。──宇文正

1序

江湖人稱第一品的江州子,第一次見到我時,一眼掃過頻頻搖頭。我懷疑他搖頭的習慣是否兒時念書不行被先生打得落下的病根。

第二次,他見到我時,也只說了兩字:「爾爾。」可知這兩字卻也是極為難得的了。

第三次,他既不搖頭,也不說話,眼裡古井無波的光芒十分難得的動了一下,可知能讓他那雙識辨天下兵器的眼睛動一下已經是難於上青天。為此,我難免得意。

第四次,他見到我,眼裡有讚許的光芒,有擔憂的光芒,還有厭惡的光芒,那光芒複雜得我看不懂。我想許是我靈氣了,他不習慣?

第五次,也是最後一次,他不再願意睜眼看到我……

2初見

我出生在一個月黑風高的夜晚,主人用著十分貪婪的目光看著我。口裡念念有詞,並桀桀怪笑。我不懂他為何這樣激動,他捏著我冰冷的身體,一遍又一遍撫摸,恍如我是世上最珍貴的寶貝。

我討厭看見主人每每看我的眼神,那種貪婪的目光像要吞噬一切。我十分不理解為什麼主人看他妻子女兒時的目光平和有溫柔,一見我就變了呢?他粗獷剛毅的臉,在他妻兒面前總是笑語安然,到我面前卻是變形了一般。

我出生的第四天,他為我安上了弦,他說這是一種很大的魚的筋,即使泡在海裡也不會爛。我感受到那筋確實很結實,卻不甚喜歡。主人告訴我,我是用一種極為罕見的黃銅鑄造,膚色頗有幾分月亮的光輝,就將我的身形造得像天上的殘缺的月鉤,他冥思苦想許久,終於給我想出一個很美麗的名字──破月!

主人從來居無定所,帶著妻兒浪跡天涯。他有一個美麗的妻子、可愛的女兒。當他不拿著我的時候,就會抱起那小女孩。極盡溫軟的叫道:「冉冉,冉冉,冉冉……」一遍又一遍。

主人的妻子唐靜溫柔美麗,卻也時常埋怨他不能給她們母女安定的生活。主人時常受不了埋怨而醉倒,一醉倒就抱著我胡言亂語。

就這樣,我陪著主人一家度過了三個春秋,最平靜的三個春秋。

在一個驕陽似火的日子,他的妻子終是無法忍受這樣漂泊的日子,收拾了包袱一個人離開。我知道她的背影闌珊,悲戚無言。而主人發現她離開時,不曾掉下半滴淚水,這不過是兩兩成全。這樣的日子磨光了他們所有的恩愛甜蜜,只留下不知所措的冉冉無休止的哭鬧。

主人帶著冉冉頹廢的過著日子,依舊漂泊。

我們漂泊到一個名叫洛陽的地方,那裡有傾國絕色的牡丹,豔麗無雙。在這裡我第一次見到才剛揚名江湖的江州子。那時他還年輕,三十而立的年紀,白衣飄然,站在牡丹花叢間,就如九天神衹下凡。

主人興奮的將我送到他眼前請他品評。他一眼掃過頻頻搖頭,我懷疑他搖頭的習慣是否兒時念書不行被先生打得落下的病根。這個想法很是符合他白衣書生的外貌,我不禁啞然暗笑。

主人失望之餘,此後看我的目光不再貪婪。我卻不習慣了,那看珍寶似的目光變成了如棄敝履。自此,多多少少我是有些埋怨江州子的。

3第二見

自從江州子對我一掃而過之後,主人在洛陽城外的一座山下過起了安穩的日子。我似乎忘了說,我的主人名叫:方林,江湖之中人稱「穿楊箭」!之所以漂泊浪蕩,昔年結怨太多,不敢輕慢,如今他累了便只能在異鄉扎根。

而我,從他眼裡的寶貝成為時常陪他在山裡打獵的工具。其實,從我出生到現在從未殺人,最初主人捨不得,後來便是這般的獵殺獵物。

定居洛陽兩年,主人死了。死在往日仇家手裡,他死時,拚命的抵擋,以致我身上有兩道缺口。我永遠不會忘記,他身上的溫度不斷的消失,那種冷沁透心脾,血液凝固的感覺。

此年,冉冉已經十六年華。最好的年華,最悲的世事。

令我驚訝的是,冉冉見到主人的屍體時,不哭也不鬧,就地挖坑,將主人埋了。磕了三個響頭,撿起我這個遺物回了家。冉冉只頹廢的過了兩日,便抓起我修習箭術,片刻不輕慢。一天又一天,重複著拉弓、放箭、拉弓、放箭……

我明顯感覺到,以往抓住我練習箭術的冉冉總是力度不夠,而如今她的手,依舊柔軟卻堅定有力。多少日夜更替,冉冉原本白皙的皮膚,因了打獵練箭術,變得像麥子一般黃。昔日可愛清秀的小女孩,正在一點一點的變成一個堅毅英氣的姑娘。

午夜夢回,冉冉時常抱著我呢喃,只簡單一句:活下去!是的,活下去!有時,她也會忍不住的抽泣,始終不曾掉下一滴淚!

世事如浮雲,白雲蒼狗間,冉冉完全脫離了秀氣的小姑娘樣子。我們相依相伴多少年,跟冉冉在一起就如朋友一般。任何事都只有我陪在冉冉身邊,也只有我才了解她原本細嫩的雙手因練習箭術而變得粗糙不堪。她眉目間因為仇恨而不能舒展的眼裡,總是堅強得悲哀。

冉冉十八生辰那日,她帶著我,踏進了所謂的江湖。

她一直都知道是誰殺了她父親,因為方林死時用我在地上寫下一個「莫」字。跟方林有仇的,除了雁蕩山下莫東來,別無仇家姓莫。

我們來到雁蕩山,冉冉僅用了三支箭便殺了那個號稱「秋水劍」的莫東來!從此名震江湖,被人稱作「破月女煞」,她與我就此同時聲名大作!這是我第一次嘗了人血,滾燙得歡呼。

可是,只有我明白,這三支箭的力量幾乎用盡了方冉所有的力量。為之努力的事完成之後,冉冉提著莫東來的腦袋來到方林的墓前,號啕大哭,撕心裂肺。

從此以後,我與冉冉浪跡天涯。期間,不斷有人挑釁,更不斷有人復仇,不斷有人尋仇。這樣的打打殺殺冉冉疲於應付,而我卻是樂此不疲!

離開洛陽不到兩年,我們又回到了這裡,卻是大雪紛飛。再一次遇見江州子,他俊美的臉依舊飄逸,雪花也及不上他半分剔透。冉冉將我驕傲的展示予他,他見到我時,也只說了兩字:「爾爾。」可知這兩字卻也是極為難得的了。冉冉年輕的臉龐並無喜憂,我知道,她不在乎我是不是有靈氣的兵器,她在乎的是我們是相依相伴的朋友。所以,江州子的評語可有可無。

4第三見

回到洛陽,我們依舊在那個茅屋裡居住。兩年的江湖遊歷,冉冉年輕的臉龐染上幾分落寞。只有普通人的生活才能讓她平靜。寒冬的冰雪,冷掉的不止我的身體,還有冉冉來不及跳動的青春熱血。

冰雪尚未消融,山間的野梅花開得正好。梅雪飄香之際不速之客,注定了冉冉悲劇的人生。

冉冉帶著我出門尋找覓食的野兔子,結果兔子沒找著,卻找著一個落魄書生。那書生生得唇紅齒白,穿的一件單衣在寒風裡抖得跟篩糠似的。冉冉難得的笑了,說實在的我要是能笑,我也會忍不住大笑。

救下他不過一時心軟,我們終究想不到結局會那樣令人不堪!

那書生說他叫潘越,才去京城趕考,名落孫山之後歸來,路遇劫匪,身上財物全數被劫才會在山裡被凍得如此難堪。

冉冉兒時也斷斷續續的讀過一些書,自從她娘走後就再也沒有碰過書籍。自然對這個腹內頗有才華的潘越另眼相看。

照顧他半月有餘,已是開春。潘越為報救命之恩,自願留下來幫忙修葺我們那就快四面漏風的茅草屋。我們自然都明白他留下來別有用意。只是,那時我不明白,他看我的眼神為什麼那樣深邃、凌厲。

這一留,自然是一留再留!三月桃花開正好,妾有心來郎有意。冉冉將我供奉在牆上,替她爹見證她最幸福的一刻。我們簡陋的茅屋內,大紅的喜字,搖曳的燭光下,那一夜,我看見冉冉嬌豔的臉蕩漾著從未有過的魅力。

他們將我身上的原本的傷痕雕刻成月亮和星星,潘越是月,冉冉是星!千古不變的星月相依是他們的見證。可潘越忘記了,我的名字叫──破月!

成親幾天後,潘越下山買書。直到傍晚也未見歸來,縱是冉冉也止不住有些著急!帶了我沿途尋找他,尋遍小鎮,書店老闆只說他早上買了書就離開鎮子了。冉冉急急往回趕,半途中卻聽見有人打鬥的聲音。一靠近,冉冉的身體瞬間冰冷僵硬,那與人打鬥得正酣的不正是自稱不會武功的潘越嗎?

我能聽見冉冉的心轟然倒塌的聲音。冉冉就這樣站在夕陽下,眼看潘越殺了那個與他殊死搏鬥的男人,擦乾渾身的血跡,往茅屋方向狂奔而去。

冉冉待他離開後,緩慢靠近那具屍體。被一劍透胸,死得倒是乾淨俐落。冉冉尋來些樹枝將其遮住,回了茅屋。只見潘越正站在門口,一襲棕色的儒袍在門口燈籠下溫暖如初陽。

「冉冉,你去哪兒了?」他問,眉間帶著焦急。

「我去找你了,你去哪裡了?」冉冉垂著頭,面無表情。

「我給你找這個去了!」他從懷裡拿出一個翡翠玳瑁,笑容暖暖。

冉冉身子微微晃動,不是感動,不是憤怒,只是悲哀。要不是親眼見了,她是絕對不會懷疑。悲涼之餘,兩行清淚落下。

潘越以為她是感動,殊不知這不過是裂縫的開始。他將冉冉擁入懷裡,低聲呢喃:「傻瓜……」

若不是我看見他眼裡一閃而過的驚慌,我也要信了這溫潤軟語的溫情。

事情就是那麼快的發生。一月後,潘越再次下山與一眾人正商議著要怎麼對付冉冉時,冉冉撞破了他們。憤恨的從頭上取下他送的玳瑁,摔在地上。那碎裂的碧色玳瑁猶如冉冉的心,支離破碎。

灰敗的天空無時無刻不在傾訴一干人的心情。冉冉身邊的箭矢不過十支,面對這一干高手,箭矢早早用完。雙拳難敵四手,何況冉冉一介女流。

當她腿間醒目的鮮血浸濕羅裙時,一直不曾動手的潘越,偷襲了自己的夥伴。我明顯看見他臉色苦澀,因為冉冉抓著我從屍體上拔下一支箭,飛射而去,正中潘越胸口。

「方冉,我愛你……」他說。

冉冉丟開我,拖著流產的身子抱住他,像個手足無措的孩子般號啕大哭。斷斷續續的哽咽:「不要死,不要死……」

「方冉,我再也不能保護你了。你要好好的,咳咳……一直忘了給你說,我的真名叫莫離秋……咳咳,其實,我希望你只記得潘越……冉冉,你要好好的……」他再也沒說話,微笑著,幸福著。

冉冉抱著他的屍體哭了一天一夜,這一生的血淚都在今朝流乾。她同時失去的不僅僅是丈夫和孩子,還有幸福的人生。我已經感受不到她的喜怒哀樂。

埋葬了潘越,冉冉不顧微弱的身體,收拾了行裝離開洛陽。她再也不想留在這個地方,洛陽的一切,日日夢魘!洛陽的一切似乎都沾染著鮮血的味道。

出城這日,我們意外的見到了江州子。他一襲素白衣袍,白色的束髮明顯的是在為人戴孝。他站在城門口遺世孤立,彷彿等我們良久。見到我,他既不搖頭,也不說話,眼裡古井無波的光芒十分難得的動了一下,可知能讓他那雙識辨天下兵器的眼睛動一下已經是難於上青天。為此,我難免得意。

後來,他告訴我們,莫離秋是他師弟,是他告訴了莫離秋我們的去處。這場情仇,是他造成的。他前來,是來道歉的。冉冉冷眼聽完,下意識的摸摸平坦的小腹,無悲無憂。

江州子臨走時留下一張字條,說是曾經莫離秋無意落在他那裡的。

「不見梨花白,桃花垂紅淚。落花知我心,流水知我意。若得卿一人,執手到白頭。」冉冉展開一看,淚已千行。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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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品武俠/現今江湖
謝國爗/聯合報

聽說沒?這些年走武行的年輕人要想在江湖上出頭,實在難如登天。想想幾年前開山立派是如何簡單,登高一呼,只要山頭選得夠高,或是地廣一些,贊助的資金就會像颱風夜裡的雨水,直灌到全溢出去。

現在沒這光景囉!山都被占光了,連平地上想開家小武館都租不到店門,也不是說沒空屋,但都是價開得高高地,說現在連「武都苑」剛出關的生人都只能應個看門的奴才職。

前年那一襲海嘯湧進了江湖,對武林的傷害實在是大。一群老人的刀劍全攀了鏽,行俠仗義已經不行了,切切草莓倒還可以。反正年輕人多的是,把他們全融在一塊鑄一道堤防,暫且擋住風雨先,能熬到退隱就好。再不,還有一批水蜜桃族即將踏入江湖,屆時牙口不好的人也不怕咬不動。


小品武俠/醜俠
蒼浪/聯合報

他聰明絕頂、富有巧思,但沒人重用他。

他古道熱腸、擊劍任俠,鮮有人感念他。

他幽默風趣、斯文體貼,但苦無花垂顏。

他一顆大頭,個子矮小,頭稍稀疏。某鏢局狹道遇劫,他經過出手相救,事後卻被指為主謀,為的是鏢局酬謝。有富商擺棋局嫁女兒,他連勝百局,富商說他出千無道,不能嫁女予他。幸好他還有一紅顏知己,瞎眼琴女雖從別人口中形容他獐頭鼠目,但聽他聲音富磁性又溫柔,總不以為意。

得知武林神醫遇劫,其他俠士不願同行與他,他獨自殺入血池,救出神醫自個卻命懸一線,苦求神醫將他雙眼移植琴女。神醫依他所咐,他撐著最後一口氣直到琴女能視物那刻,含笑斷魂。琴女見他容貌,即向神醫一跪:只求不告訴任何人,她的眼是他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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