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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05/16 第1081期 | 訂閱/退訂 | 看歷史報份
新書鮮讀 第五風暴/總統是國家的風險長?顯然,川普還不明白這一點?
七個會議/代替一般上班族,給予職場潛規則與公司政治懸命一擊!
一個女人,在北極/作為一個女人,北極之於她的意義。
恆河生與死/一條毒流,正牽動著印度的經濟民生命脈?
矮子古茲曼們的毒梟之國/毒梟治國,一切都是因為窮?
閱讀筆記 比霧更深的地方/霧,與另一種霧

新書鮮讀
第五風暴/總統是國家的風險長?顯然,川普還不明白這一點?
文、圖節錄自早安財經
圖/早安財經 提供
總統是國家的風險長?顯然,川普還不明白這一點?看看公務員們如何改善人民生活、保衛國家。

內容簡介:「川普不是重點,」麥可.路易士說:「他不是因,是果。要不是有這麼多人如此誤解與輕忽政府的重要性,就不會選出一個這樣的人。」

剛動完手術的麥可.路易士,躺在床上看電視。他的暢銷書《橡皮擦計畫》才剛出版,正在想下一本書要寫什麼。後來他看到新聞說,剛當選的川普提名前德州州長裴瑞(Rick Perry)擔任能源部長。「ㄟ……能源部是幹嘛的?」麥可心想,長這麼大,竟然從沒把政府的功能弄清楚過。於是,帶著好奇心的他,造訪了十幾個政府部會,試圖弄清楚平常這些官員、公務員到底在幹嘛。

他這才發現,原來美國政府機構的實際功能,往往與名稱並不完全相符。例如「能源部」,最重要的任務其實並不是什麼顧名思義的制定能源政策,「農業部」絕大多數的工作內容,也「與農業一點關係也沒有」,至於常常見報的「商務部」,你可能以為就像我們的經濟部,是專門負責制定產業政策、掌管國際貿易的吧?錯了,商務部裡預算最龐大的業務,相信很多人猜不到。

麥可.路易士很感慨地反省,總統每隔四到八年會換人做,但基層公務員長期默默堅守在崗位上,維持政府運轉、保護國家安全、發布天災預警,卻不為你我所關注。我們通常只有在公務員出了紕漏、或是鬧了什麼醜聞,才會注意到他們的存在,但麥可.路易士書中寫道:核子武器不會落入壞人之手、弱勢孩子有營養午餐可吃、龍捲風來臨前的警報聲會響起,全都得歸功於最基層的公務員。顯然,川普還不明白這一點。麥可.路易士的調查發現,川普政府打從政權交接開始,就沒有認真重視公務員的貢獻,要嘛完全不辦理交接,要嘛找一些有爭議的角色去接管重要的部門。麥可.路易士與多位資深官員與公務員深談之後,選出了三個經常見諸媒體、與經濟密切相關的部門──能源部、農業部與商務部,寫成了《第五風暴》。

透過這三個故事,他帶領我們一窺美國政府內幕,換個角度理解全球政治與經濟風險。無論是天災、金融危機或戰爭,「總統是國家的風險長,應該負責帶領國家遠離風險」書中說,但如今,這位風險長卻成了讓百姓陷入風暴威脅中的人。英文版上市時,歐巴馬與蜜雪兒正好在籌備一家製片公司,計畫與Netflix合作。讀了這本書,歐巴馬很快就決定要買下《第五風暴》的版權,打算以書中一系列有趣的故事為素材,讓觀眾明白政府的運作,從你我吃的食物到搭的飛機,看看公務員們如何改善人民生活、保衛國家。

作者介紹:麥可.路易士 MICHAEL LEWIS ,暢銷作家,著有《橡皮擦計畫》、《魔球》、《快閃大對決》、《大賣空》、《老千騙局》、《自食惡果》等經典作品。出生於紐奧良的他,先後就讀普林斯頓大學與倫敦政經學院,曾為《紐約時報雜誌》撰稿,擔任《新共和》雜誌資深編輯、英國《觀察家》週刊美國版編輯,目前與太太、孩子住在加州柏克萊。

搶先試閱:〈當一個社會習慣了以短線思考,來面對長期問題〉

我們的車經過著名的「T廠區」,那是一棟好長的灰色水泥建築,專門處理核子反應爐所排出的核廢料。這座「陰寒」的建築,被外界長期忽略。例如當年投下長崎的那顆原子彈,含有十四磅的鈽,而提煉這十四磅鈽所產生的核廢料,數量多得驚人——上百萬加侖的「高濃度核廢料」,裝在高達一百七十七個大桶子裡,每個桶子相當於一棟四層樓公寓那麼大,埋在漢福特土地深處,當地人稱之為「桶子農場」(tank farm)。具體的說,這些桶子裡共有高達五千六百萬加侖被標示「高濃度核廢料」。你也許會問,到底什麼是「高濃度核廢料」?「就是非常、非常危險的東西。」湯姆.卡本特(Tom Carpenter)說。卡本特是一個名叫「漢福特的挑戰」(Hanford Challenge)組織的執行總幹事,該組織從一九八○年代以來負責監控當地的核廢料。「只要暴露在這種東西幾秒鐘,很可能就沒命了。」他說。儘管如此,當你開車經過這片「桶子農場」,你不會發現有任何異狀。多虧了在裡頭工作的員工爆料,我們才對這個問題有所理解,但由於這座工廠是當地居民的衣食父母,因此爆料的員工往往被居民排擠。「愈接近危險的人,往往愈抗拒理解危險。」布朗在她的書裡說。

在漢福特的桶子農場中,有一百四十九個桶子一開始就設計不良,無法安全地儲存高輻射量的核廢料。其中有六十七個桶子後來發生損毀,造成輻射外洩。由於每個桶子所儲存的核廢料有截然不同的化學組成成分,因此每個桶子都必須單獨管理。很多桶子上方,累積著大量氫氣,處理不善就可能會被引爆。「在這裡,隨時都有可能發生廣島等級的災難。」卡本特說。回到一九四○、五○年代,利用鈽元素生產第一顆原子彈的那些人,對於核廢料該怎麼處理壓根兒沒想太多,他們直接把一億兩千萬加侖的「高濃度核廢料」,以及四千四百四十億加侖受汙染的水排放到地下。他們把鈾(半衰期長達四十五億年)存放在哥倫比亞河邊,他們挖了一條四十二英里長的壕溝,來放置固態核廢料,而且至今有多少核廢料丟置在壕溝裡也沒有完整的紀錄。二○一七年五月初,漢福特一條建於一九五○年代,用來存放低輻射核廢料的管線破了個大洞,工人緊急用大量泥土填補,結果如今這些泥土也成了必須被處理的低輻射核廢料。「漢福特的善後工作之所以這麼糟,如果用一句話來總結,就是:貪圖捷徑,」卡本特說:「走太多捷徑了。」

我們還可以換個方式,來定義麥克威廉口中的第五個風險,也就是:當一個社會習慣了以短線思考,來面對長期問題,這個社會就會陷入第五風暴之中。「計畫管理」不僅是在管理各種計畫,而是要管理那些你難以想像、你以為絕對不會發生的危機。每一位新任總統所面對的危機當中,有些會在短時間內暴發,例如大規模傳染病、颶風肆虐、恐怖攻擊等,但絕大多數危機不是如此,而是像一顆引信很長的炸彈,要更長時間才會引爆——也可能不會爆。例如,一再疏於維修一條塞滿核廢料的管線,也許平常沒事,但也許有一天,管線會破了個大洞。或是員工年齡漸長的能源部(因為愈來愈少年輕人願意投身這個部門),或許有一天會搞不清楚核子彈的流向。還有,在科技競爭上敗給中國、創新停止、知識停滯等,都算是第五風暴。

無知有時候是好事,知識有時候是負擔。卸任能源部長前不久,莫尼茲要求能源部同仁針對漢福特所面臨的威脅,進行史上第一次深入調查。當這些威脅被揭露,大家就會明白,把這裡改建為遊樂園是多麼天真的想法。或許,美國政府應該繼續在周圍豎立高高的柵欄,同時立個碑,來紀念這段「計畫管理」失敗的歷史。或許,實驗室裡的科學家們能想出辦法,如何不讓這些輻射廢料被排放到哥倫比亞河裡。或許,這壓根兒就不該是能源部的問題,因為這個問題根本沒有解方,而當問題無法解決,高昂的政治代價也會回過頭來削弱能源部解決問題的能力。莫尼茲發現,其實根本沒有多少人想弄清楚漢福特面臨哪些威脅:承包商怕萬一出問題,自己得負責任;負責監督整個過程的能源部員工,同樣怕給自己惹麻煩;至於那些仰賴聯邦政府每年三十億美元預算的居民,也不想知道這麼多。唯一想弄清楚這片土地到底出了什麼問題的人,是原住民部落。但究竟核廢料帶來什麼後果,至今仍沒有人能說得清楚。

這一點,正中川普政府下懷。如果你一心只想極大化自己的短期利益、不在乎長期而言必須付出的代價,那麼最好的策略就是完全不去理會什麼是長期代價。如果你想跟棘手的難題保持距離,最好的策略就是不要去知道難題有多麼棘手。無知有時候是件好事,而知識有時候是種負擔——知識往往會給我們帶來壓力。對一個凡事想便宜行事的人而言,知識是一種麻煩。 ▶▶ 閱讀更多 麥可.路易士 MICHAEL LEWIS《第五風暴:一個失控政府,一場全球災難》

 
七個會議/代替一般上班族,給予職場潛規則與公司政治懸命一擊!
文、圖節錄自圓神
圖/圓神 提供
代替一般上班族,給予職場潛規則與公司政治懸命一擊!一場沒有議程的會議悄然來襲,沒有人能夠置身事外……

內容簡介: 你,究竟是為了什麼而工作?以中小型企業為舞台的超迫真故事,陪著你直視那些假裝看不見的職場醜態。

故事,從一起職場霸凌的檢討會議開始。一肩扛起公司業績的課長d戶,竟遭同事控訴職權騷擾。指控他的人,是每次開會都在打瞌睡的萬年科長八角。正當同事暗中嘲笑領乾薪的八角竟然有臉告狀,董事會卻做出了讓所有人掉下巴的決定──將d戶左遷到邊陲部門!這起人事異動的真相究竟是什麼?一旦揭發出來,有多少人會遭到波及?跟著池井戶潤的犀利之筆,透過不同部門的基層同事爬梳線索,一場席捲全公司、衝擊不斷的風暴即將颳起!身為基層的辛酸、職場鬥爭的暗湧、辦公室的是是非非、不為人知的吞忍成全。你可能是d戶,他或許是八角,每個人對企業來說都是能被取代的小小螺絲釘,但即便是如此微不足道的角色,在面對攸關利益的問題時,有多少人能做出「正確的」決定?當所有人假裝看不見時,一點光都沒有的晦暗,開始浮出水面。

作者介紹:池井戶潤 ,畢業於慶應義塾大學。曾任職於三菱銀行,但32歲便辭職離開業界,以商業類書籍寫作維生。由於從小喜愛閱讀推理小說,後來便以獲得江戶川亂步獎為目標。由於作品人物生動、主題又容易讓人產生共鳴,許多作品都已改編為影視作品,包括「半澤直樹」「下町火箭」系列,以及《七個會議》《飛上天空的輪胎》《陸王》等。

搶先試閱:〈瞌睡八角〉

例會固定於每週四下午兩點舉行。會議開始的時間,偶爾會因為業務部部長北川的行程進行調整。但原島萬二參加這個例會兩年了,從沒遇過取消或變更為其他日期的狀況。北川嚴格遵守訂好的時程,總是準時出現在會議室,固定坐在中央的位置。出席會議的人為業務部一課到五課的課長與組長,加上各課負責統計業績的人,總人數約二十人。也因為北川個性嚴謹,例會總是一開始就充滿緊張的氣氛。

對原島來說,沒什麼比例會更痛苦的了。業務部各課是以不同商品領域進行畫分。原島擔任二課的課長,主要負責住宅設備相關商品。冰箱和洗衣機這類生活家電的利潤較低,業績容易受景氣影響。夏天遇到酷暑時,冷氣就賣得比較好,能創下還不錯的業績。但晚上開始變涼之後,冷氣需求就會一口氣降低,接著幾個月的業績都很難看。「這是怎麼一回事,原島!」北川罵起人來毫不留情面。「達不到目標,就要想盡各種解決的辦法啊!如果只是來報告沒辦法達成目標,那還需要出席例會嗎!」對北川來說,目標是一個絕對必須達成的「成規」。面對無法達到目標的部屬,北川不是一個會鼓勵人再接再厲、正面給予支持的主管。他總是在眾人面前把未達標的部屬罵到臭頭,用最嚴厲的方法將人逼到底。雖然有人私底下批評這種嚴厲的主管風格已經不符合時代潮流,但這是北川的做法,也是他的信念,不允許部屬有任何藉口。

原島並非不努力。當然他也不是偷懶。原島的部屬們每天從早到晚拚命跑業務,拜訪負責區域的量販店及電器行,跑到鞋底都磨平了,就是為了爭取訂單。都做到這地步了還達不到業績目標,原島認為是工作量訂得太高了。「反正你就是得達成目標,原島,我再也不想聽到什麼未達標!」面對北川這種語帶威脅的語氣,原島忍不住開口:「我知道,不過生活家電的消費低迷主要還是因為夏季業績太好……」話一說出口他就覺得不妙,但已經來不及了。北川銳利的眼神像錐子似的刺向原島。「不要推給景氣!」他的聲音充滿怒氣,「不是只有你一個人景氣不好,大家的條件都一樣。連這個都不懂的人,根本沒資格出席這場會議!」原島覺得難堪極了,瞬間面如土色。北川這股怒氣不是開玩笑的,絲毫沒有任何反駁的空間。他的胃傳來尖銳的疼痛感。「夠了!換業務一課。」終於報告完畢,原島全身無力,幾乎要癱倒在地。

聽見擔任司儀的副部長森野唱名,一課的課長d戶宣彥精神抖擻地起身。三十八歲的他比原島小七歲,素有業務部王牌之稱。雖說東京建電只稱得上是中型企業,但他也創下公司內最年輕課長的紀錄,並做出優秀的成績。看見原島報告完嘆了一口氣,坐在隔壁的佐伯浩光悄悄地說了句:「課長辛苦了。」佐伯是二課的副課長,和一課課長d戶是同一年進公司的。「接著由我來報告業務一課的上週營業額及本季累計營業額。」d戶以清亮的聲音搭配自信滿滿的表情,環顧著會議桌前的每一個人。在d戶的帶領之下,業務一課握有知名大型企業客戶,是公司裡最會賺錢的部門,帶動著東京建電的業績。相較於一直以來業績不佳的二課,有了「光采一課、地獄二課」的說法。雖說賣的東西不同,不過如果一課拿的都是光鮮亮麗的大單,那麼原島所帶領的二課就是走投無路、只能挨家挨戶拜訪的零星業務。d戶語調平穩地報告日漸攀升的業績。明明是聽著會讓人忌妒的佳績,但因為他懂得做人,所以即使那麼能幹,公司裡卻沒有人不喜歡他。就在這個時候……「還真是悠閒啊。」佐伯用只有兩人聽得到的音量說,暗示原島往另一邊看去。「你看那邊。」佐伯用眼神指了指會議桌的另一頭。只見有個人雙手抱胸,看似在聽d戶報告,但其實正在打瞌睡。「你是說八角?」原島接著說:「他一直都這樣。」這個人的名字叫八角民夫。


八角本來應該唸成ㄅㄚ ㄐㄩˊㄝ,但不知為什麼公司裡大家都叫他ㄅㄚ ㄐㄧˇㄠ。八角今年五十歲,比原島大五歲。每家公司都有這樣的人,萬年組長八角總會算準在開會時打瞌睡。一旦脫離出人頭地的路線,就天不怕地不怕了。即使在北川面前,也能光明正大地打瞌睡,這種毫不遮掩的擺爛態度反而令人敬佩。也因為這樣,「瞌睡八角」的稱號便不脛而走。但是,八角不怕北川是另有原因的。北川和八角同年齡,也是同時期進公司。除此之外還有個不知真偽的傳言,聽說北川欠八角『人情』,只是沒人知道是怎麼樣的人情。二十年來他們一個是業務部部長,一個是組長,這樣的關係從沒變過,作為一個上班族已是勝敗分明,但因為欠了人情,北川始終拿八角沒轍。

原島很不擅長和八角相處。雖然八角是萬年組長,但年紀畢竟比他大,態度又傲慢,總是表現出好像自已才是業務部頭頭的樣子。二課難得舉行聯誼餐會時他還會來露臉,而且霸著主位,裝熟跟原島和部屬們聊天。「欸,原島,上次那筆生意好像不太妙喔。」「佐伯,虧你還是副課長,得好好照顧下面這些同仁啊。」八角經常這樣對二課的事情指手畫腳,並沾沾自喜。看在他人眼裡,會覺得這麼做根本只是放著自己該做的事不管,但本人卻不自覺。d戶繼續報告中。他講話的方式充分展現出超強的工作能力,沒有贅言,而且準備的資料詳盡程度完全不是原島比得上的。有時候d戶必須從手上的資料找數字,但身為輔佐的八角卻一副事不關己,自顧自地打瞌睡。或許是老早就放棄了吧,d戶看來打從一開始就沒打算靠八角幫忙,而北川更是對八角的態度視若無睹。「d戶還真倒楣。」佐伯語帶嘲謔地說:「那樣的老頭居然是自己課裡的組長。」「一課有這樣的累贅也好,反正他們的客戶那麼多。」從原島的語氣聽來,似乎已經完全放下剛才被罵的壞心情。不久後d戶結束報告,回到座位準備坐下時,就傳來北川滿意的聲音說道:「靠你繼續努力了。」這樣的景象再熟悉不過。d戶總是迎著陽光上坡,原島則是在陰霾中一路走下坡。

再怎麼努力也無法改變現況。他心裡有個角落默默接受這樣的處境。原島的人生一直都是這樣。就跟他的名字「萬二」一樣,「萬年不變的老二」。無論如何就是當不了第一名,或許這就是他的命運。 ▶▶ 閱讀更多 池井戶潤《七個會議》

 
一個女人,在北極/作為一個女人,北極之於她的意義。
文、圖節錄自創意市集
圖/創意市集提供
作為一個女人,北極之於她的意義。在極地的生活,並寫實刻畫了人類的堅強及北極的自然美景。

內容簡介:在無數的暴風雪中,度過孤獨和漫長的冬夜。最後,她發現了一種在極地生活的哲學……

為了喝水,他們必須出門尋找雪水;為了溫飽,他們冒著成為獵物的風險,引誘北極熊來到小屋附近獵殺;因為物資匱乏及天候不佳,他們只能依據生理時鐘判斷晚餐的時刻;在這裡,每一天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想著如何讓自己活下去。儘管如此,他們都認為,每個人這輩子都該住在北極圈一次。

1933年,敵不過丈夫的柔情攻勢,克麗絲汀安提起行囊前往北極與丈夫會合。當丈夫出門狩獵時,克麗絲汀安一刻也不得閒,她必須生火保持屋內溫暖、烹煮海豹當晚餐、檢查獵捕北極熊的陷阱,還得時時留意狐狸皮的出水狀況。結束辛勤的一天後,她會待在溫暖的爐火旁編織長襪、依著微光閱讀厚厚的書籍,並一邊在爐上燒咖啡,一邊等著丈夫的歸來。有時,丈夫打獵一去數周,在無人可交談的永夜裡,克麗絲汀安便陷入深隱的自我觀照,她沉思、寫作,試圖理解人類與自然的關係、自我與他者間的羈絆、以及作為一個女人,北極之於她的意義。

作者介紹:克麗絲汀安.里特Christiane Ritter ,1898年出生於波西米亞,36歲時跟隨她的冒險家丈夫決定展開一場冒險--到北極斯瓦巴群島過冬,最後定居於維也納,並於2000年過世,享壽103歲。

搶先試閱:〈北極的呼喚〉

我丈夫長久以來的夢想,就是在北極小屋中生活。每當我們在歐洲的家遇到不順遂的事,比如電線短路、管線破裂或甚至是房租漲價了,他總會叨唸著,極地小屋絕對不會發生這種事。某次科學考察後,我丈夫決定繼續留在冷岸島(Spitzbergen),過著在冰洋上駕駛帆船捕魚的日子,並在寒冬降臨冰封大地時,在陸地上獵捕野獸,以便取得皮毛。從他在寒冷的北方捎來的信件和電報中,他常常勸我:「放下手邊的事,跟我來北極吧!」

然而當時北極之於我,就如同北極之於其他中歐人──北極就是挨凍受寒和孤單寂寞的同義詞,因此我並沒有立刻成行。但慢慢地,這些北極的日記(在夏日抵達)開始吸引著我。日記中記載了海上的旅程、冰雪、動物與荒野之美,也記錄了大地上奇譎的光照,以及在遺世獨立的北極夜晚,獨特的自我觀照的經驗,但他對於酷寒、黑暗、風暴或疲憊幾乎隻字未提。在我眼裡,那幢冬季小屋變得愈來愈可愛。作為一個家庭主婦,冬季裡,我不必跟著外出涉險,我可以待在小屋溫暖的爐火旁編織長襪、用畫筆捕捉窗外的景致,在隱世而靜好的時光中閱讀厚厚的書籍,還有,可以睡到自然醒。最後我終於下定決心,前往北極過冬。

我做好了萬全的準備,我想穿得暖呼呼地踏上極地,彷彿坐在供應暖氣的電影院裡,任憑所有事情和不為人知的極地的美麗夜景,在我眼前一一展開。婆婆、媽媽、外婆、奶奶、姑姑、阿姨都忙著編織保暖的衣物;公公、爸爸、叔叔、伯伯和兄弟們也慷慨贈送最新的取暖器具。而想當然耳,我也不時得聽人叨唸,一個女人家卻巴巴地跑去北極,根本就是頭殼燒壞了。就在那個春天,我丈夫最近期的信件也寄到了。

「希望妳能遵守諾言,今年過來這裡。我接管了一幢冷岸島北岸的小屋供今冬居住,小屋堅固且屋況良好。住在那裡,你也不會太寂寞,因為在海岸西北角,距離這裡大約九十公里處住著一位老獵人,他是瑞典人。春天天光重返,海面與峽灣結冰時,我們可以去拜訪他。除了你的滑雪靴,其他物品都不需要帶。之前我一名夥伴留下的雪板和所需裝備一應俱全。至於食物和其他過冬需要的東西,由我安排就行了。你只要帶些能以背包輕鬆攜帶的物品即可。我們恰好有個絕佳的旅行機會,可以和獵人諾伊斯從冒險海灣(Adventbai)划船出發,橫渡伊斯峽灣(Eisfjord)。接著他會用他的狗拉雪橇載我們渡過冰河,之後我們獨自前行,穿過寬海灣(Wijdefjord),一路前進。不過我們其間必須渡過幾條冰源河。大約十四天的路程,便可以抵達我們位於北海岸的家。

請立刻發電報告訴我你會搭哪艘船來。等你登船後,我再以無線電報通知你下船要注意的細節。P.S.如果你的背包還有位置,請帶兩人可以用上一年的牙膏和縫衣針。」

接到信後幾個小時,我已經訂好船票,並且發電報給我丈夫,告訴他我準備搭乘的船名和啟航時間。結果令我大吃一驚,他要我最好別帶什麼行李。我本來已經做好萬全的準備,除了一床羽絨被和保溫瓶這些旅行裝備,還準備了書籍、簿本、繪畫顏料盒、攝影底片、酵母粉與各種調味料、毛線及織補用的紗線。在北極,跟著一個數年來不知已變成哪種野人的男人過日子,這些豈不是都缺一不可嗎?還有,我丈夫為何偏偏選中北海岸作為過冬地點呢?為什麼偏偏是那處據我所知,幾乎終年被流冰包圍,船隻難以通行,距離最近的聚落兩百五十公里遠,冰河與峽彎遍布的海岸呢?

我心不甘情不願地把最迫切需要的生活用品全打包進一個背包裡,剩下的一大堆物品則分別裝進老舊的行李箱、旅行袋和⋯⋯一併帶走。萬一沒有福星幫忙將我這些家當帶到目的地,這些行李大概就得留在冷岸島的某個寂寞海岸了。在某個熾熱的七月天,我身著滑雪裝、釘鞋,背著高如小山的背包,站在小小的停靠站,被前來送別的父母親、兄弟姊妹、廚娘、園丁和洗衣婦團團包圍。對我的計畫,他們依然猛搖其頭,卻還是忙著把一些愛的小禮物塞進我的袋子裡。他們說,這些都是在北極不可或缺的小物品,我一定得帶著,而且要等上船之後才可以看。「萬一獵戶小屋的暖爐不好,秋天時,你就搭最後一班船回來。」火車已經開始移動,放不下心的媽媽還對著我殷殷叮嚀。 ▶▶ 閱讀更多 克麗絲汀安.里特Christiane Ritter《一個女人,在北極》

 
恆河生與死/一條毒流,正牽動著印度的經濟民生命脈?
文、圖節錄自自由之丘
圖/自由之丘提供
一條毒流,正牽動著印度的經濟民生命脈?從濕婆神到佛陀,千年來最神聖的聖河──恆河

內容簡介:恆河生,印度生;恆河亡,印度亡

印度正在扼殺著恆河,而恆河也正回過頭來扼殺印度……三十多年新聞採訪經歷的作者馬凱,從源頭一路至出海口、溯至遠古一路至今日,追索著這條印度人的女神之河、被尊為「恆河之母」的聖河,同時發現到挽救這條甚至可說是世界上最重要河流的奮戰絕不會失敗。幾千年來,比地球上任何一條河都哺育了更多人口的恆河,更被印度人視為是流淌著神聖之水的恆河女神。然而今日,大量的工業毒廢物的污染、民生垃圾等等,印度正在無以復加地毒害著這條河,而恆河也回過頭來造成了印度極大的危害。作者派駐印度的四年來,透過親身採訪來的第一手報導,以及詳盡的史料及科學文獻,試圖調查釐清這些威脅著印度甚至世界的人類及動物健康的污染。

從恆河位於喜馬拉雅山的源頭開始了他的旅程,主河流及重要支流一路流經多個聖城:瑞詩凱詩、馬圖拉、阿格拉、泰姬瑪哈陵、安拉阿巴德、瓦拉納西、帕特納……,以及政經大城:德里、坎普爾、加爾各答……,最後流到了恆河三角洲這個有著大批老虎出沒的紅樹林沼澤區,並於孟加拉灣出海。沿途中,有悲劇,也有成功的喜悅,他遇到了那些敬畏恆河的朝聖者,也遇到了依靠恆河維生的農民及商人,更遇到了那些排放汙水及有毒廢棄物扼殺著這條河的企業家及居民,當然還有那些企圖挽救她於毒手的人。深入鑽研恆河在宗教、歷史及生態方面的諸多神祕謎團,不斷叩問為何印度人能夠同時敬拜並虐殺著他們的國家之河?而同時期地球上成功挽救了泰晤士河、萊因河以及芝加哥河這些重要大河的河流淨化顯著案例,又是否能在恆河身上再次印證?

作者介紹:麥恆文(Victor Mallet) ,新聞工作者及作家。從事新聞採訪超過三十年,負責亞洲、非洲、中東及歐洲的報導寫作。現擔任金融時報巴黎分社社長。曾兩度贏得亞洲出版人協會(SOPA)的年度新聞評論獎項,也以恆河的命運故事以及印度總理莫迪的掘起特別報導,兩度獲得了印度知名的拉摩納葛印卡(Ramnath Goenka)傑出外國記者獎。

搶先試閱:〈聖水〉

浸浴其內,他們感受到淨化:不僅肉體,也包含靈魂。——《羅摩衍那》(The Ramayana),聖河河畔的一日

二月中的北印度有時依然寒冷。夜晚的德里,整座城市無所不在的「保全人員」——通常只是一群專為富人開關大門的老人——圍成圈坐在燃以塑膠垃圾和掉落的樹枝的有毒火焰旁邊。就連有錢人在設計不良的家中也是緊蓋毛毯依偎在電暖器旁過冬。二月的恆河在安拉阿巴德(Allahabad)這一段也是寒冷的,冷得(並且陰沉得)令人想起詹姆斯.喬伊斯(James Joyce)筆下,離都柏林岸邊不遠的「鼻涕般青綠、使陰囊緊縮」的大海裡那些潛在的泅泳者。然而,我很難抗拒將有一億人參加活動的這股同儕壓力,這次「大壺節」(The Kumbh Mela)活動剛好又是每一百四十四年才一遇的「聖壺節」(Maha Kumbh Mela),據說這是最為吉利的日子。因此我往下跳,讓自己浸入冷冽泥濘的恆河水中,成為這地球一大奇景的其中一分子。大壺節以世界上參加人數最多的最大型慶典而聞名,為期一個月的慶典,每十二年輪流在聖水流到的四個印度河岸城市舉行,每次都會吸引大量的朝聖者和聖人從印度和世界各地遠道而來。

河流的匯流點被認為是更為神聖的,舉辦二ま一三年大壺節的安拉阿巴德就是亞穆納河及已看不到的薩拉斯瓦蒂河(可能曾經真的有這條河在這裡的西邊,但古早以前就消失了)匯流到恆河的地點。節慶首日,乘坐銀色馬車的僧侶以及身上塗抹白粉檀灰、手上揮舞三叉戟的裸身聖人,領著上百萬名狂喜的男女衝進恆河的水中洗淨肉身的罪惡。這個場景宛如一場盛大的中世紀慶典,商業與信仰混雜在一起,這一刻你正與一名來自孟買的商人交談,下一刻又換成是吸食大麻而陷入迷幻的瑜伽士。「這可說是一場靈性博覽會。」印度當代靈性大師詩麗.詩麗.若威香卡(Sri Sri Ravishankar)如此說道。

這場沐浴慶典的某些形式可追溯至好幾個世紀以前,並根植於印度神話:現今最廣為接納的版本是,當時神明與群魔為爭奪裝有長生不老的瓊漿的壺而大打出手,結果打翻了壺四滴灑了出來落在四個河岸位址——安拉阿巴德、赫爾德瓦爾、納希克(Nasik)和鄔闍衍那(Ujjain)──並在現今輪流舉辦各個不同程度的吉祥意義與重要性的節慶。「每年的節慶都很盛大,到了第十二年,例如二ま一三年那一場,規模會大到令人難以想像,稱為『大壺節』。」隸屬英國與印度大學的社會科學團體所發表的一篇報告中如此提到。(他們結語說到,雖然「節慶聚會」(mela)對朝聖者而言可說是一場喧鬧的折磨,但他們還是很開心能夠參與活動,因為「參加慶典確實能夠提升人們心理與生理的安康」。)根據活動現場發放的大壺節英印雙語指南,那場神魔之爭大戰了十二天——相當於人間的十二年。「每一百四十四年星曜會完整的循環一次,」手冊上堅決地斷定:「這使得每十二次的大壺節的星曜回歸、也就是『聖壺節』有了更重要的意義。黃道共有十二宮,每天有兩組十二時辰。大壺節的週期也是每十二年一次,聖壺節則是每一四四年(也就是十二X十二年)才舉行一次。」就像印度許多的事情一樣,尤其是與印度教以及它三億三千萬個神祗有所關聯的事,大壺節的歷史其實並不是那麼單純。約在西元前三ま二年時,一名希臘的大使麥加斯蒂尼(Megasthenes)來到印度,他可能是歷史上首位談及這項慶典的外國人,當時他提到北印度的哲學家每年會有一次「大型集會」。中國的佛教僧侶玄奘在第七世紀時旅行至印度,記錄下了當時在普拉亞格(Prayag,現在的安拉阿巴德)的慶典並留傳下來。但他提到活動是以五年為循環,並記下信奉佛教的戒日王(Harsha,或稱曷利沙王)主持的布施儀式,戒日王傾盡國庫財富,甚至連自己配戴的珠寶都不留,但是在他統治下的各個王國的領主王公很快又進貢補充了這些財富。「從兩河匯流處往東一直到布施儀式的大殿,每天都有幾百人沐浴在河水之中,」玄奘寫道,「人們的習俗相信,為了來生能在天國,他們要忍受飢餓在這裡將身體浸入河水中。」儘管玄奘信奉的佛教教義並不崇拜河流和太陽,他仍然觀察到普拉亞格的印度聖人這種奇特的苦行;他們將一根桿子插在河流正中央,在黃昏時爬上去用單手單腳緊附於其上,雙眼直視西沉的太陽。

話雖如此,印度人對於恆河聖水的敬意是真的沒有任何造假的成分。在我抵達安拉阿巴德參與大壺節的前幾天,一場詭異的暴風雨襲捲了沙岸的營地,迫使聖人和朝聖者撤離到相對安全的土地上,但現在他們已經又回到河流匯流處臨時搭造起來的城市。清晨,一陣涼風自河上吹來,多色的翠鳥盤旋河水上方展開一天的漁獵。朝聖者走過泥濘的土地來到河岸邊,那裡堆滿沙袋,目的是防止上百萬的沐浴者的踩踏造成河岸水土流失。有鑒於這些朝聖者大多不諳水性,主辦單位特地築起木欄柵防止他們跑到過深的水域或被水流沖走。我遇見一位年長的男子名叫HN提里帕西(H.N.Tripathi),他身上只有一件藍色內褲,愉悅地浸泡在河水中。「我們確信浸泡在這條河水中的任何人,都能獲得淨化,因為河水永遠純淨。」他解釋道,「儘管它看起來不乾淨,看起來像是髒水。」它確實很髒,當天稍晚,我將自己整個潛入河水中,我發現水面下的能見度僅只有幾吋的距離。就這一次,關於此沒有任何的凶兆。不過地方媒體也報導了有些聖人因為太過恐懼水汙染而只敢飲用瓶裝水,恆河是一條塞滿淤泥的河水。為了讓大壺節順暢運作,政府還進一步從上游的特里大壩釋出更多的水量,並強制關閉坎普爾的製革廠,這些工廠通常每天都會排放有毒廢棄物到水中。人類長久以來崇拜河流,定居在河岸與匯流處,其中的原因顯而易見:河流供應飲用水,灌溉並使田地肥沃,也是我們前往上游的內陸地區與下游出海的途徑。河流及其匯流處在其他文化中也都具有神聖的地位,包括從古埃及到古不列顛。「諸神被認為會在河水匯流處舞蹈,支流與主河交會的地方被視為神聖的。」歷史學家彼得.艾克羅伊德(Peter Ackroyd)在提及英國泰唔士河的文章中如此寫道,「因此,河水交匯處會是靈性儀式舉行的場合。」基督徒為孩子舉辦的命名儀式,讓人回想起耶穌於約旦河聖水行浸禮一事。然而,印度教徒對於河流的敬畏、尤其是恆河,以一種深遠的方式留傳至現代,時常讓外人感到震驚。在二ま一三年大壺節的那二個月裡,即使是保守估計,參與其中的沐浴者人數都要比英國的全國人口還多。

恆河至今依然在印度教徒的出生、結婚、死亡等儀式中扮演著中心的角色,這都是始自西元第三世紀時。比哈爾邦的農民會裝一壺恆河的水放在田裡以祈求豐收;而那些生活在河岸邊的人們,「新嫁娘會將她的紗麗攤開在恆河上,祈求得子與丈夫長壽。」除此之外,恆河一直都賜福給人們,「她與迦梨、杜迦等與陰間有關的神明以及希臘神話中冥界的女神都不同。即便是在冥界,恆河依然指引著一條通往天堂的道路。」 ▶▶ 閱讀更多 麥恆文(Victor Mallet)《恆河生與死:從恆河的今昔探索印度的未來》

 
矮子古茲曼們的毒梟之國/毒梟治國,一切都是因為窮?
文、圖節錄自好優文化
圖/好優文化提供
毒梟治國,一切都是因為窮?墨西哥又老又窮,毒梟發大財?

內容簡介:虛耗的國家,怎麼樣被自己的癌症和惡鄰居謀殺?矮子古茲曼為首的毒梟們────國家之癌;以鄰為壑的帶頭大哥────美國。前者敲髓吸骨,掏乾了國家資源;後者政經壓迫,讓小老弟做一輩子長工。最後,川普一聲令下,以為建一道漏洞百出的「瑞士起司高牆」,就想把細漢仔圈死在牆內!所以,錢跟槍就是萬能的!他們打造起了毒梟帝國。但是,出來混都是要還的!美國出手,毒梟矮子伏首。最後,公民社會自己站起來,讓終結一切亂象看到了曙光。

毒品和毒梟其實是貧窮的畸形產物。墨西哥長年飽受美國的政經霸凌,因此各方面都發展落後,貧窮成為痼疾,所以毒梟界能人輩出、前仆後繼,不用擔心有斷層。再者,美墨之間三千多公里的邊界是進入最大毒品消費國────美國的最佳管道。所以自一九九○年代以後,就漸漸取代哥倫比亞成為了新的「毒梟天堂」。從此,上至總統,中到政府官員和警政司法官員,下到黎民百姓,每個人都屈服在以矮子古茲曼為首的毒梟集團首領之下(本書統稱他們為「矮子古茲曼們」),毒梟治國的局面也是理所當然了。最終,美國有所行動了。「美國出手,矮子伏首」將兩度入獄又兩度脫逃的矮子古茲曼繩之以法,並在2019年2月定罪。雖然還不知道上訴後如何,但只要不讓古茲曼脫逃,他餘生的命運應該是已經註定了。以社會觀察和小說筆法鉅細靡遺地鋪陳出二十世紀以來,纏繞在墨西哥和美國之間千絲萬縷、剪不斷理還亂的毒品歷史和政經情勢,互相干擾、牽制,甚至讓墨西哥在毒梟們這個國家之癌,和美國這帶頭大哥,的雙重夾擊之下,慢慢呈現出了窒息的可怕徵兆。所幸,毒品的危害在「毒品除罪化」日益高漲的聲浪之下,和利用網路聚集和即時訊息傳佈等新科技的幫助下,由下而上,以公民自決的方式,讓結束這場「毒品戰爭」露出了一線百年一見的曙光。且讓我們繼續看下去!

作者介紹:卡門・波露薩Carmen Boullosa & 麥克・華萊士Mike Wallace ,屢獲殊榮的墨西哥小說家,詩人,專欄作家,曾贏得艾美獎的電視節目主持人,出生於墨西哥市。;紐約市立學院約翰・傑伊刑事司法學院特聘教授,紐約市高譚歷史中心董事,曾與埃德溫・伯羅斯共同撰寫《高譚:紐約一八九八年以前的歷史》而獲得一九九九年普立茲歷史獎。

搶先試閱:〈矮子古茲曼粉墨登場〉

革命制度黨的倡議所導致的後果並非都是間接形成的。總統薩利納斯和塞迪略採取了一系列的直接行動,嚴重(但非常出乎意料之外的)影響毒品業。在卡馬雷納的虐殺案發生後,薩利納斯深知美國對於要求墨西哥升級毒品戰爭的堅持不斷上升,這尤其顯現在一九八六年建立認證程序上,美國威脅不願配合的國家將無法獲得國際貨幣基金組織的貸款。薩利納斯同時也意識到,若想在北美自由貿易協定的談判中取得圓滿的結果,端看能否贏得老布希總統的好感,而老布希在率領雷根總統的南佛羅里達州特遣部隊時就是個反毒老將。老布希上任七個月後,他在一次電視談話中向全國宣布:「我們都同意,今天我們國家面臨最嚴重的威脅來自於毒品。」他提案將花費數十億美元在一個軍事化回應上,而薩利納斯簽約了,他核准了兩國成立北方邊境反應部隊(Northern Border Response Force)以監測邊境,以緝毒局為藍本成立了毒品防制國家研究所(National Institute to Combat Drugs),並允許搭載空中預警控制系統的美國飛機飛越墨西哥領空以追蹤販毒活動(憤怒的抗議行動導致預警機的計畫喊停,但衛星偵查計畫獲得批准)。在花費了約三倍的總檢察長辦公室經費及提高墨西哥軍隊的參與程度後,他終於成功提升了沒收毒品的績效並獲得美國當局的喝采。

布希還有個具體的要求:薩利納斯必須提著米格爾.安赫爾.菲利克斯. 加利亞多(瓜達拉哈拉毒梟)的頭來見他(這當然是個比喻)。作為卡馬雷納謀殺案的幫兇,卡羅.金特羅、豐賽卡.卡里略已被逮捕,但王中之王菲利克斯. 加利亞多本人受到錫那羅亞州長保護而逍遙法外。一九八九年,這個任務落到吉列爾莫.岡薩雷斯.卡爾德洛尼頭上,他隸屬於墨西哥聯邦司法警察(地位相當於美國聯邦調查局),這個強大的指揮官奉命打擊毒梟。

岡薩雷斯.卡爾德洛尼後來公開宣稱,他當時被告知:薩利納斯總統想剿滅瓜達拉哈拉販毒集團的頭子,以換取美國的認可。依據岡薩雷斯.卡爾德洛尼所述,他超人的偵探工作使他追蹤到毒梟頭子在瓜達拉哈拉的老巢;而菲利克斯.加利亞多則說那個警察是他的老朋友,邀請他到一家餐館吃飯時背叛並逮捕了他。一九九○年,老布希總統認可墨西哥在毒品管制工作中發揮了高度合作, 特別讚賞逮捕菲利克斯.加利亞多一事。瓜達拉哈拉毒梟集團的斬首行動(這個販毒集團是由革命制度黨國重點扶持並集中監管的歹徒組成)使得「自由市場」有機會發揮得淋漓盡致,斬首行動對刑事部門帶來的災難性浩劫,甚至比日益增長的新自由主義計畫重創合法經濟所帶來的影響更嚴重。

起初,原來毒梟頭子的副手們試圖建立一些基本規則。在一九八九年菲利克斯.加利亞多被捕後,各集團的副官們在渡假之都阿卡普爾科舉行了黑幫首腦會議。有人說,這次會議是菲利克斯.加利亞多本人自獄中用行動電話召開;而其他人(包括菲利克斯.加利亞多)否認了這個說法,並證實除了岡薩雷斯.卡爾德洛尼外沒有其他提議者。無論是誰發起聚會,與會者幾乎都是原本在錫那羅亞的毒梟,彼此間因為婚姻、友誼及業務關係而緊密連結。他們著手和睦地分配生產版圖和銷往美國的走私路線,分割那些一度由現已解散的聯邦安全局所分配的勢力範圍。(作者註:阿卡普爾科會議充滿自律的會議承襲自一九二九年傳奇性的紐澤西大西洋城會議,來自各地的黑手黨坐在桌前瓜分市場,並建立協議以解決爭端,包括制定規則以下令批准處決,分配任務給一群被稱為「謀殺股份有限公司」的契約殺手。) 將由此產生的組織稱為販毒集團實際上是會讓人誤解的,因為他們事實上是裂解後的販毒集團碎片—集團分解的副產物,而且其中大多數最後還是由瓜達拉哈拉三位黑幫大老的後裔或合夥人接手營運。其中三者位於墨西哥邊境西部。蒂華納集團由阿雷利亞諾.菲利克斯家族組成—菲利克斯.加利亞多的侄子和侄女;錫那羅亞集團將由菲利克斯.加利亞多的專業副手接管,包括最優秀的伊斯梅爾.薩巴達(綽號「五月」)及身高五呎六吋的華金.古茲曼.羅伊拉(也就是大名鼎鼎的「矮子古茲曼」);索諾拉走廊的司令由米格爾.卡羅.金特羅接掌,他是被監禁的拉斐爾的兄弟。

在邊境地區的中心,華雷斯城的業務則由入獄的埃內斯托.豐賽卡.卡里略的家族負責,最後接手的是他的侄子阿馬多.卡里略.富恩特斯。

東部邊境地區,包括新拉雷多和馬塔莫羅斯的轉運點仍是海灣集團的地盤, 這是唯一一個並未將權柄回歸錫那羅亞黑幫的集團。它的源頭可追溯到三○年代胡安.內波穆塞諾.格拉自馬塔莫羅斯走私酒品到因禁酒令而渴求酒精的北方, 在禁酒令廢除後,其業務內容趨多樣化為賭博、偷車、賣淫及其他物品的走私,在七○年代,他帶他的侄子胡安.加西亞.阿波里戈入夥,而這位侄子在一九八○年代提議將組織業務內容轉變為古柯鹼,直接和卡利的集團交易。時序進入九○年代,這些墨西哥毒販蓬勃發展,把以噸為單位的毒品送到北方換回數十億美元,他們不斷地更換那些作為古柯鹼聯合貿易夥伴的哥倫比亞人,直到一九九三年帕布羅.埃斯科巴死於哥倫比亞警方之手,一場和平的併購使得局勢大致底定。

新世代的毒販追求創新的策略。在華雷斯城,華雷斯集團的阿馬多.卡里略.富恩特斯擁有一隊裝運古柯鹼的波音七二七在哥倫比亞和墨西哥的機場間定期飛行,為他贏得了「天空之王」的稱號;在東部,胡安.加西亞.阿波里戈精密的地面運輸系統使得他每年可以走私三百多公噸的毒品跨越邊界,依據緝毒局在一九九四年的估計,他每年可以藉此賺取一百億美金。當五成警察被買通……

如果說九○年代早期薩利納斯與美國合作,加強執法,這些毒梟是如何擴大業務蓬勃發展?從短期來看,過去官方和毒梟勾結的廣場系統仍然有效,這要部分歸功一個由舊政權時期任職至今的人,吉列爾莫.岡薩雷斯.卡爾德洛尼的努力和名望。在聯邦安全局解散後,隸屬於總檢察長辦公室的聯邦司法警察,其肩負的主要責任是維持法律與秩序的堡壘,而其中負責緝毒工作的就是岡薩雷斯.卡爾德洛尼,他曾與大多數的販毒組織維持長久而友好的互利關係。特別是華雷斯的卡里略.富恩特斯急需他的保護—那些機隊和著陸場非常引人注目。在一次友好的會面後,岡薩雷斯.卡爾德洛尼除了擁有聯邦司法警察空中攔截局長這個官銜之外,還有了新的職務—天空之王的安全主任。他為毒梟效勞可說是對邪惡置若罔聞;美國緝毒局認為卡里略.富恩特斯曾付出一百萬美元的代價給岡薩雷斯.卡爾德洛尼,用以刺殺敵對的毒梟。同時,岡薩雷斯.卡爾德洛尼還從海灣集團的加西亞.阿波里戈那兒支薪,他和這個家族早有密切的個人關係;而眾所皆知的,他同樣為錫那羅亞集團提供協助。如此這般,司令官岡薩雷斯.卡爾德洛尼在政府與歹徒間都吃得開,儘管政府部門已不再像舊日時光那樣立於指揮調控的高位,但他仍有能力延續他們之間的老關係。岡薩雷斯.卡爾德洛尼的保護費並不便宜,流向他的資金數量極為驚人,根據緝毒局的估計大約有四十億美金。然而在一九九三年,總檢察長遭到解僱,岡薩雷斯.卡爾德洛尼從鋼索上摔下,無法再保持危險平衡,他被指控販毒、虐囚及從加西亞.阿波里戈手中收取賄絡。岡薩雷斯.卡爾德洛尼越過邊界逃到德州,當薩利納斯政府要求引渡他時,岡薩雷斯.卡爾德洛尼成功的守住他的美國居留權—他公開聲稱他的朋友加西亞.阿波里戈跟他透漏,薩利納斯總統曾在一九八八年大選期間僱用他, 謀殺了兩位庫奧特莫克.卡德納斯陣營的頂尖顧問。他不希望獨享落難的命運, 因此他還公布卡洛斯.薩利納斯總統的兄弟勞爾也是加西亞.阿波里戈社交圈的老朋友,暗示勞爾自己就是毒梟的保護者(這兩個說法都被這對兄弟堅決否認)。

二○○三年,岡薩雷斯.卡爾德洛尼遭到不明人士槍殺,他的車停在他的律師位於德州麥卡倫的辦公室外,當他進入他的銀色賓士時,子彈打入了他的頭部。在岡薩雷斯.卡爾德洛尼失勢後,壞蛋與國家之間的老關係已無法回到從前。政府(或者部份的政府部門)會繼續掩護毒梟的活動,但因為某些簡單的原因,黑幫掌握的主動權已逐漸增長。隨著古柯鹼貿易的優勢上揚,販毒集團的利潤更是漲上雲端,現在他們擁有的資金使得他們有預算以使人難以抗拒的高價行賄,而伴著讓人無法抗拒的金額一塊兒來的還有暴力威脅,就如同「鉛與銀」的公式—子彈銀彈二選一,不拿錢就得死。依據一九九四年墨西哥國立自治大學的一項研究,毒梟整體的支出在一九八三年是三百二十萬美元,到一九九三年時已經上升到四十六億美元,這個數字超過墨西哥總檢察長辦公室的預算。一九九五年,內政部估計,十萬名聯邦司法警察中有百分之三○到五○的成員已被毒梟重金買通。

數以百計的當地市政警察部隊甚至被征服的更徹底,貪腐導致他們大規模的投入犯罪的行列擔任護衛及副官。如今,國家和壞蛋的關係已被扭轉,過去歹徒們被迫付錢給國家的雇員,否則就要面臨制裁;如今罪犯們仍然會付錢,但現在他們同時也懲戒不聽話的人。一切符合新自由主義的精神,國家失去對犯罪集團的控制,取而代之的是私有化制度,公職人員被一個個收買。這可能只是個巧合,但岡薩雷斯.卡爾德洛尼離去的同時毒梟集團的結盟也出現第一道裂痕。競爭爆發了(如今市場已無人約束)。競爭發生在阿雷利亞諾.菲利克斯兄弟及錫那羅亞的伊斯梅爾.薩巴達及「矮子」古茲曼之間,主因是往加州的走私路線,但不只是因為商業上的考量。這兩個集團的組成份子和原本的母組織不同—前者是家族,後者是專業人士—而且他們(就如同伊萬.格里洛在《毒梟》﹝El Narcco﹞一書中記述的)排他性很強,這和業務競爭同樣是個引發仇殺的好理由。暴力自然隨之而來,在黑幫的鬥爭中,競爭意味著割喉—並非降價競爭,而是當真劃破對方的喉嚨;暴力並不只是功利主義的手段而已,它還能帶來實際的成果,權力會流向證明自己比對手更強大的人,使強者越強。阿雷利亞諾.菲利克斯一伙人在暴力競賽中搶得了先機,他們不只組織出一個惡名昭彰的殺手集團—從聖地牙哥招募墨西哥裔美國人,或是從蒂華納富裕家庭的子孫中招攬入夥—拉蒙.阿雷利亞諾.菲利克斯(Ramon Arellano Felix)煞費苦心營造出可怕的公共形象。他把受害者的屍體扔到火裡,然後在火上烤了一些牛排,和他的夥伴在旁邊圍成一圈來上一場牛肉、啤酒和古柯鹼的盛宴,這樣的傳聞使他越發聲名狼藉。無論這是真是假都無關緊要,只要對手相信就夠了;江湖名氣本身就是個有競爭力的強大資產。

拉蒙還推出一個新穎而血腥的戰術,並且用一個新詞encobijado 來形容它,意為包在毯子裡的傢伙,通常這個詞代表一具屍體被裹在毯子裡棄置在公共場所,並附上一張恐嚇字條。這樣的展示通常帶有公眾意圖,意欲向所有看到的人顯示他們的殺意。(作者註:這個事件混合了另一個元素:當地毒品市場的成長。在九○年代,統計數字顯示墨西哥人開始使用硬性毒品,部分原因是因為調控失效導致配給增加,墨西哥的幫派頭子開始把古柯鹼磚和袋裝海洛因當作現金支付給副手﹝這個創舉始於墨西哥城警部隊隊長,阿圖羅.杜拉索﹞。中階成員把他們的貨散播到當地的街道上,蒂華納締造了全國最高的藥物使用率。阿雷利亞諾.菲利克斯的支部設立了數百家「小藥店」,尤其是在市中心及東側的貧民窟,街頭喋血使得暴力上升到前所未有的程度,直到九○年代末,蒂華納每年都會發生大約三百樁殺人案,而在華雷斯城的情況也差不多。) ▶▶ 閱讀更多 卡門・波露薩, 麥克・華萊士《矮子古茲曼們的毒梟之國》

 
閱讀筆記
比霧更深的地方/霧,與另一種霧
《比霧更深的地方》書影。(圖/木馬文化提供)
推薦書:張惠菁《比霧更深的地方》(木馬文化出版)

宋代秦觀有首詞,寫的是:「霧失樓台,月迷津渡,桃源望斷無尋處。」九百多年前的霧,不知道是什麼濃度與模樣?1998年,賴香吟筆下的霧,卻寫出了失意傷懷之外的另一抹霧氣:「我一直相信,回憶會在我們心上,留下什麼永恆不變的東西;雖然那經常是說不清楚的,就像霧中朦朧的風景,我們只能以心靈的觸覺去看見。」或許,不論是時間之霧、迷途之霧,都是人生風景,不應該將它驅逐消散,應該穿越、寫下,一如張惠菁在《比霧更深的地方》那樣珍藏。

張惠菁新作《比霧更深的地方》,與其說是回歸之作,更靠近「回家」之書。就像她從北京搬回台北,一面收拾著書櫃,細理著那些未讀、重讀、不讀之書一般。她的文字變了卻也未變,不變的是,她總如舊時那般和讀者暢聊著那些她所讀所見的人、書、影。一系列如私房菜似的名家、書單、劇影,從勒瑰恩、瑞蒙•卡佛到川端康成完整的《千羽鶴》;從《道德經》、《西遊記》、《封神演義》、《紅樓夢》到《佛經》、《左傳》,甚至是《史瑞克》與《神隱少女》。嬗變的是具象的城市,與內化的觀看方式,從台北、上海再到北京,她走過了那座絲毫不心存眷戀的帝都,在一片霧中感受稜角分明的「孤獨感」,如她所言:「是只有北京這座城市才會給予的那種孤獨。」

過去的張惠菁,是城市裡最明媚的孤獨者,她會在家宴的歡暢裡躲去一邊讀起書來、會在滿城放著煙花的上海春節裡失眠,她失眠與孤獨,卻仍鮮妍。如今的她,已能坦然寫進陰影底下,在新書裡的〈雨和浪潮〉,張惠菁坐上的那台電瓶白鐵拼裝三輪車,在摩天大樓背光的陰影中一路逆向,從二環穿越三環與通惠河岸林立的高樓,在新中國的商業中心裡魔幻下車,沒有惆悵,一切只是隨浪逐潮而已。她所寫的從不是過去與後來,每一個城市、每一種時間,不論年輕與中年,皆是現在。

張惠菁寫著:「年輕時候看世界,總想看得分明,覺得它應該分明。中年看世界,就明白有些事物確實是籠罩在霧裡的,這世上也有只在霧裡才會出現的風景,像是鴨蛋黃般紅色的太陽,和東長安大街按距離排列的暈黃。」我曾如她書中一般,在北京供暖的高樓上看過因霧(或霾)而改變了光線,橘紅如鴨蛋黃的太陽;當然也如她一樣,曾經遇見了籠罩在霧裡,怎麼也看不分明的世間人事,看不分明的,也不需要寫得太清晰。正如張惠菁寧可寫下:「文字是介質。」她已能透過文學、藝術這件事,薄透的指引向那些不可言說的事物。於是,她開始帶有一種霧的朦朧,避免向閱讀者、向感受者直接回答,而是讓我們「自己去回答世界」。

2007年,十二年前的張惠菁在「三少四壯集」的連載裡也寫過〈霧〉,神話般的故事,說的卻是一個「太年輕了」的故事,在一團像雲像煙的介質裡,那時張惠菁的霧還在探討著悲傷與快樂的巨大命題。可如今的她,不會再打開窗簾,看清那霧,而是「要把霧連同世界一起看進去」。當散文家跨越了自我追尋的家族史、情感史,似乎終將來到另一處天台,為自己定義美學與思想。

《比霧更深的地方》,就像一次名家整理書架的成果,也是張惠菁宣告「我回家了」的作品。她溫柔遼闊、不獵新奇,既然世間迷霧無法散去,那麼就相約在比霧更深的地方吧。 ▶▶ 閱讀更多 張惠菁《比霧更深的地方》

 
揭開 007 神秘真面目!
從事特務工作,生活就像龐德嗎?在軍情六處服務10年的凱特表示,真正的特工生活並不像龐德那樣多采多姿,實際上相差甚遠,政府不會提供超級跑車、快艇或任何時髦交通工具,他們其實經常搭乘公車或地鐵。

兩江一湖 乘高鐵徜徉山水之間
富陽位於浙江杭州西南,如墨色般詩意的富春江橫貫全境。近代文學家郁達夫在〈龍門山題壁〉詩中也如此讚美:「天外銀河一道斜,四山飛瀑盡鳴蛙。明朝我欲扶桑去,可許硯邊泛釣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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