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元朝流傳的雜劇《趙氏孤兒》,日前被改編成電影躍上大螢幕;改編自春秋時代的歷史事件「下宮之難」,在史記、左傳中的版本雖有所出入,不過此劇展現古典價值與歷史傳承不容忽視,就連法國大文豪伏爾泰都對此劇目傾心,改編成《中國孤兒》,在當時的巴黎劇壇名噪一時。
(圖)屠岸賈
春秋時期晉國大夫,因善於逢迎而得到晉靈公的信任和寵愛,因其迫害趙盾之事被寫入戲劇《趙氏孤兒》而廣為人知,留下千古罵名。
捲土重來的屠岸賈
春秋時期,晉國的中大夫屠岸賈善於投機取巧,為人奸邪。他為了討晉靈公的歡心,多方引誘晉靈公嬉遊淫樂。
晉國京城絳州有屠岸賈為晉靈公建的一座「桃園」。桃園中有一座高臺,站在上面全城盡收眼底。屠岸賈帶著晉靈公在桃園裡和宮中姬妾遊樂,還到晉國各地強搶民女,送入桃園供晉靈公淫樂。一次,他們正在高臺上看美女跳舞吹奏,屠岸賈見園外百姓越聚越多,於是提議和晉靈公比賽用彈弓打人。他們二人彈無虛發,被擊中者立時頭上見血,鼻青臉腫。
晉靈公如此荒唐,忠臣們紛紛勸諫,相國趙盾反覆進言道:
「主公寵信屠岸賈,幹下許多荒唐事,這絕不是明主所該做的。屠岸賈奸險惡毒,一心諂媚,不顧主公聲威,不體百姓民心,這樣的人主公怎能相信他呢?」晉靈公本為趙盾擁立,對他尚有畏懼,一時稍有收斂。屠岸賈見勢不妙,便極力慫恿晉靈公說:
「主公政務繁重,日理萬機,一時遊玩有何不可?趙盾自恃老臣,擁戴有功,天天說三道四,還把主公放在眼裡嗎?何況這只是主公的私事,群臣有何理由干預呢?」
有了屠岸賈的這番剖析,晉靈公便我行我素,且愈演愈烈。一日,屠岸賈陪晉靈公喝酒,因為熊掌燒得不是很爛,晉靈公一怒之下,竟用銅錘將廚子打死,還把屍體砍為數截。
趙盾就此事趕到桃園,堵在桃園門口,不讓晉靈公進園玩樂,並說道:
「主公不理朝政,玩樂無度,又將廚子肢解,這太讓人寒心了。恕老臣直言,如此下去,晉國必出禍事,國將不國,懇請主公痛改前非,駕車回朝。」晉靈公心知理虧,只應付說:
「我知道了,下次依你便是。」
趙盾見他並不回轉,便不給他讓路,屠岸賈在旁周旋說:
「主公既來,若是空返,傳揚出去必教人猜疑,說相國太過無禮。今日遊罷,他日不來也就是了。」
趙盾只好放他們進園。屠岸賈以此挑動晉靈公對趙盾的憤恨,他故作一嘆說:
「這是最後一次遊樂了,以後您得守在宮中,聽相國教訓了。」
晉靈公果被激怒,殺心立起。他們派出刺客刺殺趙盾,此計不成後,屠岸賈又設計陷害,趙盾被逼逃亡。趙盾的侄子趙穿殺了晉靈公,趙盾返朝,迎立晉文公的幼子黑臀繼位為君。
屠岸賈在外為晉靈公挑選美女,得聞晉靈公被殺,便跑回家中,閉門不出。趙盾深恨屠岸賈,卻念及新主剛立,不宜因怨濫殺,於是決定不予追究。趙穿堅持殺了屠岸賈,他激憤地說:
「惡人不除,終留後患。你不殺他,他就會感激你嗎?若有一日他執掌權柄,他是決不會饒過趙家的。」
趙盾眉頭緊皺,還是搖頭說:
「經此一事,相信他必有悔改之心,也不敢為惡了。我們一切為公,怎能因私怨殺人呢?」
由於趙盾的仁慈,屠岸賈僥倖活命。他表面上對趙盾痛哭懺悔,行事也分外小心,可心裡卻無時不恨之入骨,等待時機。
西元前五九九年,趙盾和晉成公病死,景公執政。景公寵信屠岸賈,屠岸賈見時機已到,便誣害趙家說:
「趙盾等人桃園罵君,此等大逆之罪,早該誅殺了。成公反而委其重任,天下人非議已久,主公應糾此過失,以慰天理人心。」
晉景公昏庸無道,他也想借此剷除趙家勢力,於是命屠岸賈帶兵查抄趙家。屠岸賈多年隱忍早盼這一天了,他大開殺戒,把趙家一百多人殺得一個不留。趙朔的妻子莊姬其時有孕在身,因她是晉成公的姐姐,這才得免不死。屠岸賈為了永絕後患,一待莊姬分娩後就捕殺剛出生的嬰兒,多虧趙家的家臣公孫杵臼、程嬰忠心護主,趙氏孤兒才倖免於難。購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