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情提要:狄郊、辛漸……等人,皆因一封反信而入蒲州大獄,宋璟雖知狄郊等人是被誣陷入獄,礙於如今有狄郊的親筆反信,又有送信的證人指認,狄郊難以脫罪,便命王羽仙及王翰的僮僕田智尋找新證據……
田智道:「我們人生地不熟,何不先回逍遙樓,向蔣翁打探一下?」王羽仙道:「好。」走出幾步,又道,「不好。張五就是逍遙樓的夥計,卻背叛了阿翰他們幾個,嗯,這件事還是不要張揚的好。」
田智道:「可狄郎不是說,也有可能是有人在張五不知情的情況下換走了信麼?」王羽仙道:「狄郊是怕阿翰難堪才有意那麼說。你想想看,掉包的人需要先取得狄郊原信,再請仿冒者模仿,這可不是一時半刻所能完成的事,張五一定是參與者。嗯,一定有人在暗中監視逍遙樓的一舉一動,咱們不能貿然行事。萬一剎那些壞人搶在咱們面前殺人滅口,那可就糟了。」
田智忽然有所感應,本能地回過頭去,當真見到一名黑衣男子正在不遠處鬼鬼祟祟地朝這邊探望,慌忙道:「娘子,後面當真跟的有人。」王羽仙點點頭,道:「那咱們先領著他四下逛一逛,反正我還沒有好好逛過蒲州。」
兩人當真一前一後地在河東縣城裡閒逛了起來。王羽仙在路邊買了一頂竹笠戴上,一是新鮮好玩,二來可以遮住容顏麗色,不那麼引人注目。正巧路過一處紅樓時,二樓窗邊的兩名女子大聲叫道:「蕭郎 !」朝田智招手嘻笑。
王羽仙奇道:「你認得她們麼?」田智道:「不認得。」王羽仙道:「那她們為何朝你招手?」田智知她不諳世事,只得實話告道:「這二人都是娼妓,任誰經過都會如此的。」王羽仙「啊」了一聲,一時凝思不已。走過一段,回頭望去,果見那兩名女子又再向別的路人搔首弄姿。
王羽仙道:「我有個主意,也許能打聽到我們想知道的人,不知道你願不願意去做?」田智忙道:「娘子儘管說,只要能救郎君們出來,小的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辭。」王羽仙道:「不需要赴湯蹈火,只要你⋯⋯ 嗯⋯⋯」吞吞吐吐地不肯說完。
田智道:「要我做什麼?」王羽仙微一遲疑,即回頭指了指紅樓,道:「要你去那裡。」
田智恍然大悟,原來是想讓他去青樓嫖妓。這確實是個好主意,娼妓們每日迎來送往,閱人無數,應該是蒲州消息最靈通的人了,最妙的是,還不會引起旁人懷疑。王羽仙紅了臉,道:「其實我的意思是⋯⋯」田智道:「好,娘子這個主意極好。」王羽仙道:「嗯,重要的是,你要問得不動聲色。」田智道:「小的知道。」
二人隨意逛了逛,便回了逍遙樓,閉門不出。到晚上時,田智刻意打扮一番,從側門溜了出去,見無人跟蹤,逕直來到白日經過的青樓。剛到門前,即被一名中年婦人扯住笑道:「郎君是第一次來吧?進來,快些進來。郎君貴姓?」田智道:「我姓蕭。」順手取出一小片金葉子,遞到中年婦人手中。
這家青樓名叫「宜紅院」,是私人經營,娼妓的姿色才藝遠遠比不上蒲州管轄的官妓 ,生意一直不見好。中年婦人見田智年少,並不如何重視,忽見他出手大方,立即眉開眼笑道:「原來是蕭郎。我叫金三娘,郎君叫我阿金就可以了。」轉頭招呼道,「喂,你們幾個還不快些過來服侍蕭郎。」
〉〉〉王翰的僮僕田智查案來到了宜紅院,對案情又會有什麼發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