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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黃贊倫《衍練》•玻璃纖維、壓克力上色、仿皮草、羊角、機件,2013 |
人與科技的關係或已是老生常談,但你仍應該來看看「TEA超級關係」,促成一波新穎的詰問與結論。那是一群人試圖透過藝術場域的包容實驗性,親身體證此種「超級關係」的沉浸其間。他們或積極地與之兜攏密合;或在近乎悲憤的情緒中,織構出一組超常關係,然後疏離地觀看,恰如觀看一席唯美的絕望。
超常關係的生猛穿刺
展覽中,有以科技背書,藝術為名,直接實地進行血液相濡或身體移植,所展開混種或變種的激烈渴望。像是《願馬兒與我同在》這件行動藝術創作中,法國藝術家瑪莉詠.拉瓦勒—尚泰(Marion Laval-Jeantet),將馬匹的血清及免疫蛋白注入自己身體,並於事後記錄身體產製的超凡夢境與亢奮情貌,陳述她體內竄流的複數生命,所帶來身心的高水位狀態。與之相比或更為激進的,是澳洲資深科技藝術家史泰.拉克(Stelarc)的《手臂上的耳朵》,他將一尊由人工骨與自體幹細胞精密組構的耳朵雕塑,密縫於手臂內側;該耳葉經電子化增擴至網路,足堪遠端監聽;膨脹與易位了聆聽的「觀點」。其極端的侵入式手法,觸發有關整形手術與公私領域的激辯。 照亮感知幽域:新關係的拓撲 另一群藝術家,在摸索科技新媒材同時,試圖打亮原先落於視域之外的幽僻處。對於生命、身體與存在,敞開更入微的體察。像是來自美國持續關注聲音、建築與身心關係的藝術家馬克.貝恩(Mark Bain),其《竊聽建築的聲音》的聲音裝置,將地震感應器安設於城市多處建物,探測各種人為與自然活動造成的大小震顫。貝恩擴大這些聲波,在建物上嵌入耳機,讓路人聆聽有機生命的即席反饋。奧地利與芬蘭團員組成的「心室管弦樂團」,則在音樂家身上置入心跳感應裝置,將搏跳即時演算成音符,由音樂家現場演繹當下鼻息脈動譜就的樂章。義大利的桑妮亞.希拉利(Sonia Cillari)的《身為藝術家,我需要休息》表演,則現地插管將個人呼吸轉譯成名為「羽毛」的數位影像,暴露其表演與生命的起落濃淡。 台灣年輕藝術家林沛瑩的《無以言說》計畫,試圖從「無從翻譯」之語彙出發,透過聲音、表情、虛構話語的介入,演算並拓撲出更綿密的語言地景。沛瑩感性而冷靜地在永遠斷裂的語言系統間,張羅親密接軌的可能航道;作品流動著真誠而不譁眾取寵的舒坦質地。其與同樣具備生物醫學背景的年輕藝術家,更定期舉辦工作坊與聚會,透過群聚研發與實驗創作型態,對科技與有機體關聯,進行長期的思辯與實踐。 超級關係的弱連結 策展人林書民也選有數件透露無盡科技焦慮,認為超級關係將會疲弱人際連結之作。像是捷克藝術家蘭卡.克里梅索娃(Lenka Klimesova)的《未來之吻》,邀請參與者戴上配有震動片的親吻偵測器口罩,唯有經認證的真愛才能觸發另一方的溫柔共鳴。然而眾人卻在口罩與病菌、匿名抗議有關的現代象徵性及隔離效果中,感到濃重的集體失落。
台灣另一位藝術家黃贊倫,則製作了一具混種的人工智慧David,贊倫讓David在接受僵固指令外,模仿人類神經質的精神性。從小在戲院長大,贊倫對於螢幕角色走出屏幕為他排遣寂寞,一直有種想像。然而,他說當羊男化為實體後,卻是他親手將幻夢推入墳塚。對於現代人隔著光窗喊話的滑動,他認為是一次次活化關係後的立即凋零。他帶著詩意的絕望,抗拒被擬真出賣的靈魂獻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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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蘭卡.克利梅索娃《未來之吻》•特殊口罩、螢幕、海報,2010 |
策展人以開放的策展論述,串連來自台日澳美墨及歐洲各地的創作者,本文受限於文長,只能列舉數例。TEA或許不能處理所有人與科技的問題,但它提供了一個平台,讓觀眾緻密地經驗未曾,竟全特定超常關係的慾求,立體地感受希望與失落,召喚不失溫度與詩性的反思與論辯。
DATA
TEA超級關係─2013國際科技藝術展
展覽時間:2013/08/10-2013/10/27
展覽地點:國立台灣美術館 台中市西區五權西路一段2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