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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07/11 第133期 訂閱/退訂看歷史報份慈濟月刊電子雜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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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輯小語 鬆開生命的綁縛與糾結
證嚴上人專區 隨師行腳•攝影筆記/清流空氣進入心坎
慈濟脈動 銀髮之愛/周馮寶琴 享受付出
焦點專欄 天涯共此情•印尼/不是天之驕子 是東方小天使
活動快遞 百川歸海/生命之進程
鬆開生命的綁縛與糾結
曾經,七十六歲的周馮寶琴而言,人生路途是跌跌撞撞走得坎坷。
自幼即是養女,幸得養父母疼愛,憑著長輩之言又嫁給了丈夫;然而,生下一雙兒女後,先生開始往外跑,最後索性不回家──一家的經濟重擔、老小生活,脆生生的壓在她肩上。
婆婆往生後,周馮寶琴經由鄰居開始投入慈濟事;參與「法譬如水」經藏演繹後,從經文中了解因緣果報,一掃過去埋怨先生棄家不顧的忿恨心情,以感恩心重新檢視。
在一次次的的志工服務內,她從別人的苦難中珍惜自己的幸福──心裡的苦,早已透過付出轉化為甘願。

隨師行腳•攝影筆記/清流空氣進入心坎
◎撰文•袁瑤瑤 攝影•阮義忠
可供依循的修行法則

慈濟全球負責人暨主要幹部精進研習營於六月四至六日舉行。洪靜原師姊的「海外慈濟史編纂報告」、黃思賢師兄的「負責人的胸襟與魄力」講座迴響熱烈,掌聲久久不歇;除了內容扎實精彩,可能也跟在座成員都是「扛米籮」的有關。發大願、擔重責的他們,對理想落實前的必經過程體會深刻,點滴在心頭。

靜原師姊是「靜思法脈與慈濟宗門文史結集中心」編纂部主任,一開始便以上人慈示點出此工作的重要性:此次結集文史的浩大工程,非為出版或展示而做,是要鞏固法脈宗門的精神理念,為後世靜思弟子、慈濟宗門樹立可供依循的修行法則、教育規範。

「慈濟在海外許多國家已工作超過二十年,四大志業在每個國家各有特色,且法脈相連,發展經過之盤根錯節、環環相扣,真是神奇!」靜原師姊邏輯清晰,言語風趣,讓大家聽史藏系列規畫、慈濟史總導論、海外慈濟史、專題史等報告,不但不感覺枯燥,還津津有味。

曾任全美執行長的思賢師兄最明白,大家有時難免會軟弱無力、徬徨無助,然而,只要想想,人身難得,佛法難聞,慈濟難遇,明師難求,而我們竟然都具足,可見福分有多大!

做慈濟已二十多年的思賢師兄,將上人的法淬鍊成「付出無所求,感恩尊重愛,心寬念純,不比較不計較」的二十字箴言與大家共勉:「『付出無所求』就是福慧雙修,『感恩尊重愛』就是悲智雙運,『心寬念純』就是利己達人。」

「至於『不比較不計較』,」思賢師兄笑了:「這個叫做——真正好用也!」

說難也難,說容易也容易

六日午後,花蓮大雨滂沱,來自二十六個國家地區的三百零五位師兄師姊在課餘圍坐談心。每個地方因緣不同,有些事在某國是難題,在別國卻是小事一樁。海外環境不比臺灣,他們卻排除語言、體制、距離等障礙,勇猛精進,將任務一一達成,真是讓人無法不敬佩!

臺上臺下,每位幹部的分享都直指核心:「慈濟事多、人多,當負責人不用佛法,必生煩惱。」「我靠著回歸協力組找回活力,在第一線接觸苦難的感觸,給我繼續前行的力量。」「當幹部說難也難,說容易也容易,我們雖然離上人很遠,但其實卻很近。只要看大愛臺,每天聽到一句能受用的話就夠了!」

他們甚至還要克服體力、年齡的限制。蔡慈滔師姊曾罹患癌症,痊癒後懷著報恩心承擔美國鳳凰城負責人:「這條命是撿回來的,我發願,無論能活多久,整個生命都要投入慈濟。」馬來西亞古晉的劉莉莉師姊,都七十八歲了,卻愈做愈年輕,看起來像四、五十歲:「時間不多了,所以我要趕快做,什麼都做,做什麼都開心。希望八十歲的時候,兒子能幫我找塊地蓋靜思堂。」

圓緣那天,王端正副總執行長上臺勉勵幹部,贈以孟子之言「愛人不親反其仁,治人不治反其智,禮人不答反其敬。行有不得者,皆反求諸己」。意思就是,待人處事,若得不到預期效果,都應反觀自問:是否付出的仁慈與愛不夠?帶人用對方法了嗎?與人相處有無足夠禮敬?

我雖非幹部,也覺得這些話非常有用。修行之道無其他,反求諸己而已。

清流空氣進入心坎

學員分三個梯次與上人溫馨座談。本來安排在新講堂,其他人在感恩堂視訊連線,上人卻說這樣不公平,應該大家都到感恩堂,讓所有人都能跟師父在一起。

難得距離上人這麼近,心得分享時,有人緊張、有人撒嬌,有人傾訴;輪到美國長島的蘇煜升師兄,他卻只簡短地表示:「我不用說。」追問之下,他才表示:「看到上人很激動、很感恩、很滿足,已經能量充足了!」

上人觀機逗教,經常引得弟子笑聲連連。一位師兄請示上人,如何才能像他老人家一般自在,該提起的時候提起,該放下的時候放下,因為他連作夢都會夢到會務。上人卻答:「其實我也差不多,經常有人夢到我,叫我去哪堶堙K…」

有些人提到委屈、挫折、受氣。上人便問大家:「這種感覺,你們都有喔?」弟子們傻笑,上人便說:「師父是『大直道』一直走下去,你們為何要委委屈屈、彎彎曲曲地走?」

其實,上人說,如果一切順利,沒有缺憾,就不叫人間了。在人間行菩薩道,一定要有一點瑕疵,才算是人間菩薩道,因此要懷抱感恩心。大家都用心用愛付出,聽聽人家,想想自己,菩薩的道路要相互成就。

「眾生的心地要有種子,更要有太陽、水分、空氣。慈濟善的種子已經播撒在你們的心地堙A有靜思的法水灌溉,太陽是心願,空氣就是菩薩與菩薩之間的相互勉勵與支持。做慈濟,不累是騙人,但我們應該像彼此的空氣,讓每個人都有別人的清流空氣進入心坎堙C」

未來的執行長們

上人勉勵所有幹部以感恩心挑起責任,菩薩道廣無邊際,但是要直、要通達苦集滅道,無量法門就在人群中。「無論人家怎麼對我,最好的就是感恩,最和諧的就是尊重,最有力量的就是愛。能這樣,就沒有過不去的難關,一切不能解的都會解開來。」

六日早上六點多,慈小畢業班回靜思精舍尋根,老師說,小朋友們清晨四點多就起床了,徒步一個多小時回精舍。看到他們如此精進,讓我不禁想到,來自美國的小牛小朋友昨天這樣跟大家分享:

「我叫楊凱丞,法號誠愿。我每天看靜思晨語和人間菩提,看完就寫日誌,不是每天寫,可是盡量寫。剛開始有點困難,因為是臺語,可是後來開始看字幕寫,愈來愈知道,現在比較可以講臺語了。我在做一個部落格,叫凱丞靜思小站,已經做了兩年,感受很多。」

這孩子四年前開始在北加州慈濟人文學校學習,曾回花蓮慈小寄讀一年。讓凱丞媽媽最感動的就是,他不但聞法,還身體力行:「我看他每天花很多時間聞法,不到外面玩,擔心他將來會沒有社會經驗。他卻對我說:『媽媽,佛法就是最好的社會經驗,我們要對佛法有信心,對師公有信心。』」

凱丞今年才十一歲,看到他,上人的喜悅寫在臉上:「孩子本具佛性,年紀愈小,心愈清淨。我天天都期待,孩子的心不要受到外界無明世界污染,如果能這樣,也許將來會是全球總執行長也不一定……」

而在這群慈小畢業生當中,說不定某天也會有人變成慈濟在某國的執行長。每個孩子都是一分希望,祝福未來的執行長們!

銀髮之愛/周馮寶琴 享受付出
◎撰文.白佳立、蔡嘉琪  攝影.
婆婆教導:「不要煩惱要做事,應該煩惱無法做事。」
周馮寶琴老實奉行,
從青春少婦到雙鬢斑白,
更累積出「做慈濟」的實力。

星期一清晨,周馮寶琴跟平常一樣四點起床,準備早餐、打掃環境,接著拿起門邊的回收物,放在腳踏車後座,牽著車走向慈濟八德環保站。

走著走著,膝蓋又腫痛起來了,她停下腳步撫摸,低頭看看手錶,再用力蹬上車坐墊,右小腿肌肉有點緊,但仍勉力向前騎去。

六時許抵達環保站門口,已經有「老」朋友們等著她來開門做環保;稍事整理環境,她就進去廚房忙了,不一會兒有人進來呼喊:「寶琴師姊,我將回收賣得的錢送過來了。」

她走出廚房點鈔、請對方簽名。穿著護腰、瘦長微駝的身影在環保站四處穿梭,前頭事情告一段落,趕緊回到廚房繼續準備午餐,揀菜、削皮、洗甜椒、小番茄;一轉眼人消失在門前,原來是發現菜餚不夠豐富,連忙到對面市場買了三顆白菜回來加菜。

她今年七十六歲了,每天不是在環保站,就是去慈院當志工。有人問她不累嗎?她常講起一個故事。

「六年前精舍正在蓋倉儲大樓,我回去幫忙扛鋼筋;上人剛好行腳回來,第二天早上來巡視,靠近我時問:『菩薩你幾歲啦?』我回答:『我七十了。』『哦!你比我還厲害,還可以扛鐵支。』聽了那句話,真的是給我打了一劑強心劑。有了這句話,我一定要做到最後一口氣。」周馮寶琴說,往後如果想要懈怠的時候,就會想到上人對她的誇獎,然後動作就會更快一點。

「所以我每次去醫院當志工,都希望被安排在急診處,就怕沒事做會打瞌睡。老人家坐下來就是會打盹啊!」她哈哈大笑說。

俐落身手,從小養成

出生二十天,寶琴即被養父母抱養;正值二次世界大戰,人們時常要躲空襲,鄰居看到養母帶著這小女孩逃命,直說自找麻煩;養母明白對方的意思,差點將她丟棄,但一念不忍,終究將她緊牽在手中。

養父母同時領養三名子女,戰後百廢待舉,很是辛苦。養母白天在公賣局上班,晚上帶手工回家做,排行老三的寶琴從小幫忙整理家務、做手工,小學畢業後到臺灣省立臺北第二女子中學(今中山女高)工作。

寶琴十九歲時,養母希望她與養子結婚。她想,身旁的同事多是自由戀愛結婚,為什麼自己卻要按照養母的安排呢?她的內心抗拒不已。

「你一人三房疼,自己去外面找對象,未必會比較好。」二伯母的一句話,讓她改變了心意。因為哥哥是大伯父的親生兒子,而自己是喝二伯母的奶水長大的,養父母則將她視如己出,一定不會虧待她。於是她點頭同意了自己的婚事。

生下一雙子女後,先生常往外跑,久了索性不回家;家中的經濟、老小的生活重擔,全落在寶琴身上。「剛開始,我幫人家洗衣服、賣些小玩意,可是收入有限;後來又回到學校負責行政事務工作。」每天中午休息時間一到,寶琴便騎腳踏車回家煮飯、整理家務、準備晚餐的食材,再趕回學校上班。

「當時月薪四百多元,最怕遇到小孩生病、學校註冊。以前沒有健保,一次醫藥費幾乎是月薪的四分之一,而開學的註冊費更是一大筆支出。」回想獨自支撐家計的辛勞,寶琴不禁搖搖頭,還好一路坎坎坷坷,總是走過來了。

老不認老,不要計較

一九八九年,寶琴搭慈濟列車到花蓮參訪,看到靜思精舍常住師父一日不做、一日不食的勤儉精神而深受感動,回到臺北跟婆婆說明後,就開始募善款做慈濟。

同時,家堛漕き’o也沒少做;特別是公婆年事漸高,她花更多心思照護。公公心肌梗塞,緊急送醫轉入加護病房,十五天後撒手人寰;婆婆臥病在床,她每天清晨五點起床,為老人家換尿布、梳洗、餵食、洗澡,悉心照料,日日忙到半夜十二點,她就睡在婆婆床旁邊的地板上,隨時注意婆婆的狀況。

「我每天幫婆婆洗澡,用輪椅將老人家推到浴廁,再抱起來放到馬桶上坐,接著開始盥洗。六年下來婆婆身上都沒有褥瘡呢!」提到這段往事,寶琴露出得意的笑容。

「我還沒滿月就被抱來了,小時候是養父母帶大的;當他們年紀大了,當然要好好照顧。婆婆常對我說不要對人計較。」

二○○○年婆婆往生,寶琴有時間做自己想做的事了,主動找上鄰居慈濟志工陳鳳珠,表達想當志工的意願。那年起,她開始到慈濟臺北分會擔任福田志工,從一週半天到全職志工,每天由地下三樓打掃到七樓,也帶動分會同仁落實垃圾分類,一做就是七年。勤快負責的態度,讓她服務的範圍延伸至長安會所、八德環保站,也投入訪視、醫院志工。

八德環保志工蕭秀珠很敬佩寶琴師姊:「老不認老,有什麼工作就做什麼工作,比年輕人還打拚;工作做完如果還有時間,她一定將周圍環境打掃乾淨,真的是環保站之寶!」

寧睡寮房,不睡病房

「我去年總共參加二十五梯次的醫院志工,希望今年能夠突破三十梯次。」三月在慈濟三重志業園區,寶琴上臺與眾分享參與醫院志工的法喜。

一位盲眼病患入住加護病房,未曾有家屬探望,護理人員請志工們協助餵飯,但病患皆不為所動。寶琴上前接過飯碗,跟對方說:「來嚐嚐媽媽的味道。」和他一邊聊天一邊餵飯,一碗飯不多久就吃完了,寶琴跟他相約明天再見;沒想到隔天再去,這位患者已經往生了。

這次的經驗讓寶琴深刻體會到人生無常,「無常何時會發生不知道,所以要趕緊把握當下,我寧願睡寮房當志工為人服務,也不要睡在病房等人服務。」

她總是欣然承擔勤務,許多人心疼她年紀大了,常提醒她要量力而為,不要累過頭;但她認為就是因為老了才更要努力做,否則一口氣上不來,什麼都不用做了。

「寶琴如果承擔了,即使身體微恙,仍然堅持要把事情做好。」經常與寶琴相約探訪獨居長者的陳麗珍說。當寶琴看到同樣上了年紀的老人家,有些人時常在醫院奔波看病,或是關在家堣硐P外界接觸,這更堅定她將志工服務當成生活的重心,善用生命的使用權。

最苦的事,最樂的事

二○一一年慈濟推動「法譬如水」經藏演繹,寶琴說:「參與讀書會之後,了解因緣果報。以前會埋怨先生棄家不顧,將責任丟給我一個人扛;現在我反而感恩他,因為他讓我學習扛起一個家、做這麼多事,才能累積到現在這麼老還有體力『做慈濟』。」

「如果早點進來慈濟,懂得善解包容,就不會苦這麼久。」在一次次志工服務中,她從別人的苦難中珍惜自己的幸福——一雙子女乖巧懂事,鮮少讓她煩心;現在三代同堂,享受天倫之樂。

幾年前得知先生往生的消息,寶琴正在會所值班,她交代兒子全權處理。「過去的恩恩怨怨一筆勾銷。唯有放下,才能把長年隱藏在心中的結打開;這一刻起,我們互不相欠了。」

女兒曾形容媽媽這一生最辛苦的事,是「把自己的苦放在心堙A將快樂帶給別人。」在慈濟大家庭中,透過師兄師姊的關懷與陪伴,心堛滬W早已透過付出轉化為甘願,因為甘願做,所以歡喜受,歲月在臉上刻畫的印痕,在寶琴淡淡的微笑中更顯出歷經考驗後的智慧淬鍊。

天涯共此情•印尼/不是天之驕子 是東方小天使
◎撰文•葉子豪 攝影•林炎煌
對於被家長細心呵護的孩子而言,
自己動手是很新鮮的體驗,也是必要的學習;
在印尼慈濟學校,他們鍛鍊自理生活的能力還關心旁人,
不再是嬌生慣養的「天之驕子」,而是展現東方禮儀的小天使!

早上七點半,位於北雅加達卡布海灘新村的慈濟學校校門口,休旅車大排長龍,身著白淨制服的小學生由大人抱下車,在師長的迎接下進入校區。

有的孩子昂首闊步帶著笑臉,用英文向師長道早安;也有孩子出現分離焦慮的情況,哭成淚人兒,像無尾熊寶寶般緊抱著保母不肯鬆手。自二○一一年七月開學之後,如此充滿歡笑與依依不捨的場景時常出現;這是孩子必經的成長歷程,也是師長愛心與耐心的考驗。

十七年來,慈濟印尼分會在全印尼援建或重建三十餘所學校。有鑑於許多印尼家庭為了讓孩子學好英文及華文,具備競爭力,不惜將之送到新加坡等國當小留學生;因此慈濟開辦學校,讓印尼的孩子在家鄉即可接受具備國際水準的教育。

從臺灣前來印尼擔任教育顧問的退休校長嚴文聰表示,「印尼慈濟學校」最為人津津樂道的亮點,就是與臺灣慈濟中小學一脈相承的生活與人文教育。

他們的校服、書包、鞋襪統一,單純簡樸,不重視外表華麗,卻很重視行為規矩。幼兒園的小小孩在進教室前,將鞋子端正地放在門外的鞋架上,再進門入座;走進小學校區長廊,來賓們會聽到孩子們此起彼落的問候:「師姑好!」「師伯好!」

孩子們彬彬有禮,讓大人「受寵若驚」之餘,也注意自己的行為舉止,以免作出不良示範。許多家長不諱言,他們之選擇慈濟學校,即是期待孩子養成品德、禮儀合宜。

機會教育 小志工出色

在幼兒園階段,印尼慈濟學校即開始培養孩子的生活自理能力,減少對父母及保母的依賴;而大一點的小學生,除了學會照顧自己,也要幫助老師及同學。

午餐時分,小學一年級「歡喜班」教室前,餐盤、湯鍋一字排開;在師長看顧下,當值的孩子們穿圍裙、戴口罩和帽子,用符合衛生標準的服裝展開服務。沿襲臺灣慈濟小學的用餐手勢,要多吃一點,就比大拇指,若不想吃太飽,就比小指;不需開口,負責打飯的同學就知道該給的分量。除了午餐時間,每週五資源回收及清潔打掃,孩子們也有當小志工的機會。

小學部校長姚姵琳表示,剛入學時,不少學生對家堛熄臚H、甚至父母沒禮貌,也不懂向老師問好,同儕間經常發生爭執。「但他們都是很乖的小朋友,只是以前沒有機會學習,現在可以做得很好。」

臺灣籍教師許方怡,敘述著重於生活實踐的教學方式:「教育孩子懂得『尊重』——不只是尊重老師、感恩父母,還要謝謝身邊警衛、清潔人員的照顧;於是我們製造機會,讓小朋友實際向他們說『謝謝』!」

教育顧問嚴文聰表示,校方花了許多心思調整學生的心態,「我們的幼兒園有四個年級,最小的兩歲就入學了;等到他們一路上到小學,生活習慣、各種觀念也慢慢不同。」

經過教育,「嬌氣」漸漸不見了,從事事依賴別人,到踴躍舉手爭取服務的機會,小小的改變充滿令人驚喜的進步。談起就讀慈濟學校的大兒子,家長曾秀珍相當肯定當初的選擇:「以前他比較頑皮,如果告誡他不可做什麼,他都會頂嘴。但現在他會回答:『好的,媽媽,我知道了!』」

曾秀珍說,有次開車出門,大兒子看到路旁有位老者蹣跚地走著,便開口央求讓他上車,雖然老人家辭謝了好意,但孩子表達出的善念,令她深深感動。

對大多數的家長而言,孩子的改變是顯而易見的;成長的背後,少不了教師們默默付出。除了本土師資,慈濟學校廣邀各國良師,包括中國大陸、美國、菲律賓、新加坡、馬來西亞等;印尼慈濟分會並請花蓮本會協助,在臺灣招聘具有慈青背景的教師,前往印尼教導關乎核心價值的慈濟人文和靜思語課程。

在志工與師長協力教導下,孩子們也養成「動靜皆宜」的特質——他們在運動場上快意馳騁,彷彿有用不完的精力;一旦進入素雅寧靜的茶、花道教室,即能呼應環境氛圍,展現「定」、「靜」的一面。學校定期辦親子活動,邀請家長到學校,讓同學們運用所學的「茶道」為父母親奉茶。

擔任英文教師及教學組長的紮克(Joshua Caleb Zakutni)來自美國,他觀察到學生們的特點在於活潑又不失規矩的禮節;見識這東方特有的教育人文,他相當肯定:「我們的小朋友,就像小天使一樣!」

加強華文 關懷地球村

走進小學教室,隨處可見印尼文、英文和中文三語並陳的卡通圖案。外籍教師以寓教於樂的方式授課,教室就像遊樂場,歡笑聲不斷;白板上的英文字彙,可以看出孩子們的程度不錯。

校長姚姵琳表示,校方以中、英、印尼文三語進行教學,「我們採用英國劍橋的國際小學系統(Cambridge International Primary Program),學生畢業之後能在本地升學,也可銜接國外的學校。」

印尼華文教育一度被禁長達三十多年,華裔年輕人泰半不懂中文。然而隨著中文在世界的重要性大幅提升,當政府解除華教禁令之後,印尼興起了學習中文的熱潮;具有佛教和中華文化背景的慈濟學校,被印尼華人族群寄予厚望。

嚴文聰表示,儘管校方招生不分族群、國籍,前來就讀的學生還是以華人子弟占多數,「家長大多有國外留學的背景,英文能通但華語反而不行,因此很期待校方落實中文教育。」

慈濟學校每年也安排「國際週」的活動,開拓孩子們的國際視野。舞臺上,幼兒園的小小孩,隨著印尼傳統樂器甘美朗(Gamelan)的樂音擺動身軀,小男生腰纏的黑白格子沙龍布,是巴里島的傳統服飾;日本和服舞蹈、韓國「阿里郎」、臺灣「高山青」等陸續上場。唱唱跳跳表演之餘,孩子們也動手製作各國餐點。

相較於幼兒園唱遊玩樂,小學部的國際週就有幾分深度,學生們輪流做國情簡報。「馬達加斯加(Madagascar)通法語,人民喜歡吃米飯……」來到「馬達加斯加館」,小學生說明該國面臨貧窮、森林濫伐的問題,並提出以資源回收來減少自然資源消耗的解決之道。

來到「海地館」,同學們先合唱一九八○年代美國歌手為援助非洲飢荒而義唱的「四海一家(We Are the World)」之歌,為遭受地震創傷的海地居民祈福。「我們是上天的孩子,我們就是美好明天的創造者,讓我們開始奉獻吧!」

國際週活動中,孩子們不只見識進步國家富強優越的一面,也關照到世間貧窮苦難的角落,「我們希望讓孩子見苦知福,培養善的國際觀!」小學部校長姚姵琳說。

「老師再見!」一天的教學已接近尾聲,校門前再次出現大批車龍,前來接送的家長或幫傭,由校方確實核對、確認身分後,方才牽著孩子的手,駕車駛向歸途。

乍看之下,印尼慈濟學校的孩子可謂「天之驕子」;但了解印尼國情的人都知道,在這個貧富懸殊的國度堙A中產或富裕階層未必喜歡自己的孩子嬌生慣養,相反地,他們有非常強烈的危機意識——專車接送孩子,是基於安全的考量;而為了練就應對未來挑戰的競爭力,課後補習、學才藝的風氣,與臺灣相比亦不遑多讓。

在此強調學業成績、不容輸在起跑點的競爭氛圍下,慈濟學校生活人文與學科知識均衡發展的堅持更顯彌足珍貴。學生們在老師及慈濟人的教導下,重拾了自理生活的良能,甚至能關懷並照顧他人,所養成的「軟實力」,讓慈濟學校受到許多家長的肯定。

除了幼兒園與小學部,初高中部校舍正積極興建中。在雅加達北區近海的土地上,這所年輕的慈濟學校締造好的開始,以慈濟教育理念「教之以禮,育之以德」,搭配國際學校的性質與優勢,作育德智兼備的良善世界公民。

百川歸海/生命之進程
◎撰文•林安梧(慈濟大學宗教與人文研究所教授暨所長)
插畫•李讚成

人生如此,幕起幕落,樂音響起,或是開始,或是結束,
但為相續,如如而往,生生不息。

孔老夫子說起自家的生命歷程,「吾十有五而志於學,三十而立,四十而不惑,五十而知天命,六十而耳順,七十而從心所欲不踰矩。」著名心理學家、忘年交的老友李紹崑教授說,孔子是歷史上最早的發展心理學家,而且講的是文化心理的發展,是文化教養下的人格心理學家。

記得一九九三年冬,我刻在威斯康辛大學麥迪遜校區(Wisconsin University at Madison)訪問研究,隨順因緣,去了紐約,參加Thomas Merton的會議。我先去了伊利略湖旁邊的愛丁堡大學(Edinboro University of Pennsylvania)看望李紹崑教授,他那學期正有發展心理學的課。他硬要我去講孔子發展心理學觀點,說是從《論語》就可講,我就引了上述的話,講了幾堂課。

「志於學」這「志」是心有定向、有所主,志於學,是學道,是對人生的真理有一永恆的嚮往。經過了十五年的努力,從十五到了三十,進入了「而立」之年。「立」是「立於禮」,是在社會規範中,卓然自立。生命不只是有一理想的嚮往,而且又有了現實而具體的確定。這樣又經過了十年,到了四十,進到了「不惑」之年,「惑」是心有所憂疑、左右不定,「不惑」是內在必然性的掌握。

十五是青少年,三十、四十是青中年,又過了十年,到得五十,進到了「知命」之年。這是由青中年,進到了壯盛年。這時才知人事之有限,進而知造化之無窮。兩相對比,人必得在命限中,知其性分、明其創化,或者說,就在有限中締建人傳承之莊嚴。再過十年,六十了,「耳順」了,果真默識心通,於人間之委婉曲折,盡能解語,何所罣礙也。默識心通,上達天道,下迴於人間,終能體現,這就叫作「踐形」工夫,孟子便說「唯聖人然後可以踐形」,孔子說的「七十而從心所欲不踰矩」,正乃如此也。

孔子論人,是在人間的,是在歷程中的,是在發展脈絡中的,他有著階段性;但這階段性又離不開人間社群,離不開天地,離不開文化教養。他除了自述其為學成道的歷程,他也指出人的限制,他說「少之時,血氣未定,戒之在色;及其壯也,血氣方剛,戒之在鬥;及其老也,血氣既衰,戒之在得」。儘管有這三戒,但他也告訴我們,年少時,當「興於詩」,中壯年當「立於禮」,而晚年則可「成於樂」。

生命也像一首樂章,子曰:「始作,翕如也;從之,純如也,皦如也,繹如也,以成」。孔子說「樂章應可以這樣理解,演奏伊始,樂音將發未發,翕合綿綿。逐漸縱放,樂音悠揚,純粹分明,清濁高下,亮麗瀅潔,絡繹連延,相續不已,終厎成章。」

人生如此,幕起幕落,樂音響起,或是開始,或是結束,但為相續,如如而往,生生不息。

完整內容請見《慈濟月刊》559期

世界金庫——蘇黎世
全世界三分之一的境外基金都存放在瑞士的帳戶裡——其中一大部分都在蘇黎世——無怪乎該國的銀行業被稱為「國教」。不過,近年來因歐盟的要求,該國在銀行界的王位開始受到其他城市的覬覦。

閱讀幾米空間
位於宜蘭火車站旁的台鐵舊宿舍,將改裝為幾米廣場,開放民眾自由參觀。在廣場中,幾米作品畫面是舊宿舍間的新故事,穿梭其間的每個人,都是故事線中的鮮活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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