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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08/23 第1043期 | 訂閱/退訂 | 看歷史報份
新書鮮讀 上流兒童/送小孩讀明星私校,是晉升上流的快速通關券?!
時光走向女孩/誰說愛的形式只能有一種?誰定義了女子該有的模樣?
和不是A的你/當兒女犯罪時,父母能夠做什麼?
拾貝人/在黑暗的世界中,他們的生命因細緻之物而豐盈
百辯經濟學/究竟,個人自由的界限何在?
閱讀筆記 離婚季節/當我們談到齊佛時,我們在談什麼?

新書鮮讀
上流兒童/送小孩讀明星私校,是晉升上流的快速通關券?!
文、圖節錄自鏡文學
圖/鏡文學提供
送小孩讀明星私校,是晉升上流的快速通關券?!大人虛榮的生死鬥,小孩無辜的大冒險,當命運之門華麗開啟,為了「青出於藍」的夢想,你敢不敢帶著孩子一起投身,玩一場上流遊戲?

內容簡介:

如果可以,哪個父母不想為孩子摘下天上的星星?陳勻嫻一心力爭上游,想給兒子楊培宸最好的一切,卻不得不屈服於經濟壓力的磨輾。

直到那天,命運華麗轉身。在先生老闆Ted為兒子舉辦的生日派對上,小壽星Chris與培宸意外投契。這難得緣分令Ted與太太梁家綺送來大禮:願出資讓培宸就讀貴族私立學校「松仁國小」,好和Chris做伴。

陳勻嫻與梁家綺日益親近,成為貴婦媽媽之友──下午茶、名牌包、米其林大廚私房課程,上流生活的燦爛煙花令她目眩神迷;培宸優異的課業表現,更為她招來眾人的欽羨目光,累積起籌碼,母子攜手登上鑲金之路。但當背後默默運作的一切開始發酵,卻幾乎令陳勻嫻出賣靈魂,甚至將全家人捲入風暴中……

沒有遊戲資格是種痛苦,但更大的痛苦,是加入遊戲後才發現無法退出……

作者介紹:吳曉樂 ,居於台中。喜歡鸚鵡,喜歡觀察那些別人習以為常的事。著有《你的孩子不是你的孩子》,已改編成電視劇。

搶先試閱:〈撫慰了她打從進入蔡府惶惶不安的心〉

如今在這派對上,每往前一步,陳勻嫻對於這個想法的懷疑就驟升一分。梁家綺的家好通透,像娃娃屋,到處是植物,還有妳也說不出什麼理由,看起來就是覺得理所當然的擺設。桌跟牆的間隔很足,人在移動時不用顧忌手腳會撞到家具。她走了大約七、八步,路線上尚未出現障礙物。真是令人感到挫敗,這裡可是台北市的精華地段。有一個房室的門是半敞的,陳勻嫻推門想進去找兒子,梁家綺注意到了,她提著聲音喊,「啊,那個是我老公的娛樂室,要再往前、再往前才是我兒子的房間,我猜他把培宸帶進去了」。

陳勻嫻又是一陣心慌意亂,她以為自己的舉動夠隱密。這女人究竟花了多少心思在留心四周的變動?

好不容易走到蔡昊謙的房間,眼前那幕和樂融融的景象卻深深撫慰了她打從進入蔡府惶惶不安的心。兩個孩子的臉貼得好近,楊培宸半趴在地上,像一隻貓伏在蔡昊謙的膝蓋邊,蔡昊謙坐著,地上放了一排公仔。蔡昊謙粗胖的手指一一指點,洋洋得意,這一個是日本帶回來的,那一個是住在美國的姑姑送的。他表情生動,喋喋不休。

楊培宸聽得很專注,雙眼流淌著歆羨的光華,他也很想要。楊培宸有穿拖鞋,不曉得是自動自發,還是有人提醒他。陳勻嫻鬆了一口氣。她不想讓這些太太們在背後說楊培宸缺乏管教。她煩躁起來,有點想暫時離開,喘口氣也好。她又看了一眼孩子們的互動,雖然是第一天相識,蔡昊謙卻對楊培宸表現出極大的善意,楊培宸觸摸那些要價不菲的收藏,蔡昊謙也沒阻止,任由楊培宸任意更換公仔的位置。

突然,蔡昊謙說了什麼,楊培宸樂不可支,朝蔡昊謙的後背狠狠地敲了一下。陳勻嫻差點沒嚇暈,她前進兩步,正要手口並用地教訓楊培宸,一隻冷白的手突地橫出,把她給勾了回去。她側身一看,是梁家綺,又是那女主人的笑容,梁家綺以氣音說道,放孩子自己玩吧。 陳勻嫻遲豫地又看了孩子們一眼,幸好,蔡昊謙沒發脾氣,他呵呵笑開,心情很好。

「妳不先過來客廳,跟我們聊天嗎?」見陳勻嫻沒反應,梁家綺補上一句:「妳是第一次來,很多人還不認識妳。」她指了指客廳,不知不覺,除了蔡昊謙跟楊培宸,大家都在客廳了,他們的說笑聲傳入陳勻嫻耳中。陳勻嫻點頭答應,待梁家綺一走遠,她快步衝進房,抓住兒子小小的胳膊,厲聲警告。「答應我,待會不管怎樣開心,都不可以像剛剛那樣打人,知道嗎?」蔡昊謙斜著頭打量陳勻嫻,陳勻嫻的大動作似乎嚇著了他。楊培宸模糊地應了聲,「好啦,好啦。」「你不要敷衍我,你再給我看到一次,像剛剛那樣打人家,你就完蛋了!」

見兒子一臉不情願,陳勻嫻緩了顏色,湊在兒子耳邊,低聲傾訴。「這都是為了爸爸好,你知不知道?」楊培宸昂起臉,眼神迷迷濛濛,似乎勉強搞懂了母親的意思。陳勻嫻再度走到客廳,梁家綺人在餐廳,陳勻嫻聽到梁家綺不耐地催促著阿梅。 吧檯後方,蒸氣上揚,糅合著檸檬與薄荷的香氣沁入陳勻嫻的鼻間。

透過旁人的交談,她得知了一件事:遲到的女子叫作蘇若蘭,女兒叫陳馨語。陳馨語坐沒坐相,上半身都往母親蘇若蘭身上倒。「我不想吃義大利麵,我想直接吃蛋糕。我們什麼時候可以直接吃蛋糕。」陳勻嫻皺了皺鼻子,想收回最初對這女孩的好感。她喜歡真誠,但不喜歡過分的真誠。蘇若蘭順了順女兒的頭髮,試著安撫,「Kat 阿姨是做義大利麵的專家,妳錯過的話,一定會後悔的,如果妳等得很不耐煩,可以跟其他小朋友一起玩。」陳馨語抬頭看了那些站在電視螢幕前玩著Wii 的小孩一眼,「我不要,那個我不想再玩了,好無聊。」

蘇若蘭不再理睬女兒,她轉過身,接續了方才未盡的話題。

陳勻嫻花了一些時間,才弄懂第二件事:她們正在討論語言學習。 這話題勾起了陳勻嫻的興致,她左右張望,想找個位子坐,但唯一的座位離蘇若蘭好近,思索了一下,她決定站著。

「她最近開始上正音課了,」蘇若蘭指了指陳馨語,「她到現在還不會ㄅㄆㄇ,我只好給她找了一個家教老師,一小時一千二,讀語言學,正統是正統,問題是,小孩根本不受教。」蘇若蘭誇張地翻了個白眼,「她根本是在浪費我老公的錢,課愛上不上的,有時候老師已經在門口脫鞋子了,她卻給我躲在鋼琴底下,不肯出來。我幾乎快被她氣死!」

「我兒子還在中班的時候,我就有特別找老師加強注音了。」一個太太加入話題。「我就知道,我果然太晚起步了!」蘇若蘭揉了揉額角,「我怕再這樣下去,真要被我老公說中,我們女兒之後就懶得寫中文了。她現在,說中文還算甘願,要她寫,像是要她的命。」

陳勻嫻暗暗地張嘴,有這種困擾?

她決定靜觀其變,這個場合,若是老實地講出自己教小孩的瓶頸,搞不好會引發不必要的效果。她的煩惱與蘇若蘭相反,她想剔掉楊培宸說英文時的台灣腔。即使幼稚園的導師不斷地說服她,「James 的英文已經夠好了」,她還是暗自不滿,好是一回事,自然是另外一回事。

有位太太對這話題蠢蠢欲動,她殷勤地說起兒子當初是如何練習ㄅㄆㄇ,「小孩子有時候不可以太寵」,她的腔調有著老一輩的慎重其事,陳勻嫻覺得這太太有些眼熟,沒誤會的話,應該是公司葉經理的妻子,葉經理跟蔡萬德是舊識,但他今天不會到,他去香港出差。

「我們家老大,當初也是吵著說中文筆畫太多,不肯寫,我逼他坐下,陪他一個字,一個字慢慢描,他寫到一半,發脾氣,故意給我寫英文。我跟我老公說,我管不動了,你們姓葉的都一個硬脾氣,你自己來管。」葉太太頓了頓,確定大家都在看她,「我老公的個性,之前說過吧,軍人家庭出身的,雖然在美國待了七、八年,骨子裡還是中國人,才不信愛的教育那一套。妳們要不要猜猜,他是怎麼跟我兒子談的?」

「不要賣關子。又不是小朋友。」蘇若蘭聳聳肩,倒回沙發上。阿梅放下了托盤,把茶杯一個一個端上,請大家喝茶,午餐快準備好了。

蘇若蘭伸手欲取,翹起的無名指上,有碎星在閃爍。「妳就日行一善,直接告訴大家嘛。」另一個太太打起圓場。見眾人興致缺缺,葉太太識相地揭曉。「我老公真的很聰明,他直接跟我兒子說,再不乖乖上中文家教,就把他轉到附近的公立國小。我兒子一聽到,整個人嚇暈了,小朋友嘛,最怕跟朋友分開了。我看這招似乎有用,又補了一句,公立國小的小朋友只說中文,你去那邊,講英文沒有人知道你在說什麼,老師的英文都還比你差,到時候看你怎麼辦!」葉太太的語氣很具有煽動力,蘇若蘭笑了,其他女人也一團和氣地笑了。

陳勻嫻扯了扯嘴角,做出一個要笑不笑的神情。 她扭了扭身子,調整重心,一直站著,她的雙腳有些發麻。當然,她知道久站不是最主要的理由,她的倦意也來自於,就在剛剛,她的自尊心被輕輕地踢了一腳。楊培宸也要去公立國小了。葉太太的言語令她覺得自己矮了一截,她想著想著,不自覺漲紅了臉。

若當初,那戶位在信義區的公寓沒有被騙走,她現在一定也是扮演著葉太太的角色,毫不害臊地說著這種半是埋怨半是炫耀的話語吧。 ▶▶ 閱讀更多 吳曉樂《上流兒童》

 
時光走向女孩/誰說愛的形式只能有一種?誰定義了女子該有的模樣?
文、圖節錄自有鹿文化
圖/有鹿文化提供
十六、七歲的你/妳,在煩惱什麼呢?誰說愛的形式只能有一種?

內容簡介:

嗨,女孩,我想對妳說說話,說說星空和微風裡的事,妳在太空中也會感到孤獨嗎,還是,妳也落下成為了地上的一顆星

勤勞筆耕不懈的黃庭鈺,另一身分為中學國文老師,與學生們的關係緊密得如朋友、如姊妹。她一面從學生身上看見了自己過往青春年華的影子,一面心繫女孩們未來人生的際遇。遂以女校裡女老師的角色,反思自身,回溯過去:少女求學時期的青澀,投入教甄戰場的熱忱,競爭對手突如其來的無禮電話,初執教鞭的忐忑,養育孩子的甜蜜與迷惘,和關於肉身、關於自我將何去何從的探問……

課堂除了說文解字、考試,一位教師究竟還能帶給學生什麼成長的養分?從女人走回女孩,她懂,那些深埋於細胞底部的黑洞。身為一位女夫子、創作者,黃庭鈺不說教、不批判、不張狂,透過最靠近少年少女的心事角度,以溫婉的筆寫下最真誠的叮嚀、最溫暖的支持,與最體貼的祝福,領你看看世界的靜美與殘缺。

從女孩到女人,她寫下了微塵女子的生命真情;從台下到台上,她如友如姊指引學子泅泳於青春

作者介紹:黃庭鈺 ,冬至降生於台南,成長於台中。多夢之人。政治大學教育系博士候選人,現任教於新竹女中。有時,她喜歡那個長不大的自己,安靜地看望一份承諾,相信永恆,帶點小淘氣,願意為了夢想、為了喜愛的人而帶有童話般單純的奮不顧身;而有時,她懊惱那個長不大的自己,失去憑藉便天翻地覆,為了尋求歸屬卻羞於向世界伸手而惶惶不可終日,對於莽撞執著總是感覺虧欠。

搶先試閱:〈小潮汐〉

這樣的狀況,大概比較好發於中學時期吧,那時我想。

我沒有參與國中時的妳,但在妳成為小高一後,不必特地觀察,從妳偶爾的進來辦公室,就感覺到了。我可能請妳吃個點心,或送妳一本參考書,必然會得到妳那熱力十足的驚喜與感激,有種非得這麼做才能平衡彼時對流空氣的用力。非常用力。我感覺妳的用力快要把我淹沒了。

該怎麼去形容我的窒息?大概是一種不合時宜吧,這樣乾淨細緻的五官,理應是個美少女,卻喜歡用丑角似的張牙舞爪來詮釋自己的喜怒哀樂,一件輕輕的事,都可以用沸騰一百度的熱烈來回應,有時,我真的好想告訴妳,不用這樣誇張,大家也能感受得到妳啊!

這樣的我,是帶有主觀和執拗,好像覺得安安靜靜才是走氣質路線的妳該有的姿態,或者說,這時的我一廂情願地認為,必須是具備某種外在形象的人,才適合做出那樣跳躍的舉止。

我曾以為這叫做「不合時宜的小躁動」,還歸因是青春期荷爾蒙作祟,或解釋為年輕學子在自我辨識階段裡學著社會化的過程,學著即將成為一個大人的過程。像是一副還在摸索著如何長成大人樣子的軀體,那樣有點沒有成形,卻又有點用力裝得像樣的感覺。有時,我竟忘了自己也曾經這樣迷茫,就是急著想帶妳走過這座橋,忘了橋上的風景,可能也是成為一個稍微完整的人不能遺忘的拼圖。

在那個我也曾經用力生活的年代,被期許是走氣質路線的年代,我也帶著一副正在摸索著如何拼湊成大人樣子的軀體,用力地想成為一個像樣的人。大概是國一吧,我會對著鏡子練習自己的微笑,想像雙唇如果更薄一點,是不是會更楚楚可憐?

那陣子我微笑的時候,會故意咬住一半的下唇,製造令人憐愛的可能。或者右手直接操著剪刀,左手食指與中指撩起外層的瀏海,就往內層剪去,那樣年代的玉女不都是必備細細薄薄,可以在額前梳得乾乾淨淨的那種直瀏海嗎?結果我這東施禁不起一陣風,前面的細細薄薄被翻掀起來的時候,內層那又厚又齊的短瀏海紙包不住火,餡露得難看,同學的笑聲逼得我一夕之間成為諧星。我便因此一路用盡氣力朝著成為一個像樣的丑角走去。憑著帶點顏色的笑話,也就在女孩們間吃開了。

又一次在課堂裡笑話成功引爆。當時我們都很敬愛的國文老師暫停課程,當場領我到走廊,說了一段長長的話,全班透過窗口好奇地往外看。回教室的我,心裡很沉重,同學紛紛猜測是因為我正逢祖父喪事,老師提醒我不宜笑鬧。只有我心裡明白發生了什麼事。

從那時候起,我又帶著一副正在摸索著如何長成大人樣子的軀體,尋尋覓覓下一個可以用力效仿的典範。多年過去了,我不確定自己找到典範了沒有。

但我依然記得老師在走廊上想要亡羊補牢的殷切,她覺得這樣乾淨細緻的五官,不宜用丑角似的張牙舞爪來詮釋自己的喜怒哀樂,我明明知道她是為我好,可是心裡卻有種「努力不被肯定」的哀傷。然而,在許多年以後,成為老師以後,我卻又複製了我敬愛的這位老師曾經對我的期許,放大去檢視我現下的學生。不合時宜的,終究還是我。

徬徨的不只有年少時,長大了有時也徬徨。赫曼赫塞(Hermann Hesse)的《徬徨少年時》安排德密安在給辛克萊的神祕紙條裡寫下:「鳥奮力衝破蛋殼。這顆蛋是這個世界。若想出生,就得摧毀一個世界。這隻鳥飛向上帝……」那麼在蛋殼裡的鳥,勢必要學會用各種氣力去啄破溫暖的繭,然後學飛。衝撞的姿態,除了叛逆,有時就是跌跌撞撞,碎裂得不美,但無關能不能飛。是鳥,有羽翼,總得學會飛。時間的問題。

我多麼希望那年,我的老師可以在中斷課堂的選擇之外,找一個更安靜的時候,沒有同學往窗外看的時候,告訴我她的想法,就只是告訴,而不帶有壓抑和責備。可是依然感謝她願意告訴我,我們從來也沒有要求茫然的讚譽,那樣太虛假而且令人害怕。啊,混濁的青春,喜歡與不喜歡,拒絕與接受之間,些微的界線像是雛鳥衝破蛋殼前的裂痕,都是一種必然。

我們知道的,蛋殼外不經意的裂痕,不是假裝沒有、不去碰觸,就不會剝落了。總是要學飛,在飛行以前,請允許我用各種氣力去啄破自己的世界,用自己的氣力看見光。慢慢地,我學會不去糾正妳,可能連提醒都不必,就是安靜欣賞妳的潮起潮落,可能那不叫不合時宜,也稱不上躁動,大抵是一個年輕生命在尋找自我的迷茫中,必須磕磕碰碰摸索出怎樣才能走得漂亮的歷程。

又像一潭海,浪花來來去去,可能深淵之下,是靜謐無比。那些偶然的浪起,是暫時的外顯罷了,還是會收回來的。我這樣相信著,浪肆無忌憚地打了出去,張牙舞爪攀著四周的沙與貝,都只是一時的,終究還是要退回海上,隱沒在一碧萬頃裡,然後我們看見,又是無風無雨了。

青春小潮汐如此。成人亦如是。於是,我慢慢學會欣賞妳或我在交際時的張牙舞爪,陷入哀傷時的喃喃,時而想要一個人獨處的靜默。潮起潮落,一輩子的功課。 ▶▶ 閱讀更多 黃庭鈺《時光走向女孩》

 
和不是A的你/當兒女犯罪時,父母能夠做什麼?
文、圖節錄自春天出版社
圖/春天出版社提供
當兒女犯罪時,父母能夠做什麼?即將改編日劇 佐藤浩市、天海祐希 主演;第37回吉川英治文學新人賞受賞作

內容簡介:告訴我,你並沒有殺他。

未成年的兒子成為殺人凶手,基於《少年法》對未成年少年的保護,媒體在報導時不得提及他真實的姓名,通稱為「少年A」。

與妻子離婚的吉永,在上班時警察上門找他,得知和前妻共同生活的兒子翼涉有殺人重嫌,命案當晚吉永手機還有翼的來電,但當時與同事應酬的吉永並未接到那通電話。吉永與律師前往面會,翼絕口不提案情,僅點頭表示人是他殺的。護子心切的吉永希望能打開翼的心房,以利釐清案情找出營救的方法,發現根據少年法第十條,監護人可以取代律師,和兒子交談的『輔佐人制度』。決定擔任翼的輔佐人,隨著真相逐漸水落石出,審判翼的日子也一天一天逼近……

爸爸不會再逃避,會一直守護你。

作者介紹:藥丸岳,日本推理小說家,一九六九年出生於兵庫縣明石市。一九八八年畢業於駒澤大學附屬高中部,日本推理作家協會會員。小時候就開始熱中於電影,特別喜歡史蒂夫•麥昆。後參加日本劇作家聯盟培訓班六十六期畢業,師從劇作家西条道彥。他以敏銳的目光捕捉現實社會中法律的死角,憑藉《天使之刃》中精密的思考和層層的鋪墊,獲得了第五十一屆(二○○五年)江戶川亂步獎。亂步獎獲獎時的筆名是秋葉俊介,後在逢d剛的建議下改變為現在的筆名。並由此成為一位新生代的推理大師,活躍在日本推理小說的舞臺上。

搶先試閱:〈少年法第十條第一項〉

少年法第十條第一項 少年及監護人經家事法庭同意,可選任輔佐人。選任律師為輔佐人時,不需經家事法庭同意。第二項 監護人經家事法庭同意,可成為輔佐人。

吉永圭一一口氣喝了半杯啤酒。「組長,會不會點太多菜了?」

坐在斜對面的野依美咲看著放滿整張桌子的菜,一臉很受不了地問。

「沒關係啦,難得嘛。大家趕快吃,再有菜送上來就沒地方放了。」

吉永催著年輕的下屬鶴見和大谷,要他們趕快動筷子吃菜。 「話說回來,江川先生的臉色還真難看啊,他有沒有對你酸言酸語?」 吉永原本正準備伸手夾菜,聽到鶴見這麼問,停下了筷子。 「那倒沒有,雖然他是前輩,但這是工作,江川先生心裡應該很清楚。」

三個月前,課長把企劃室第一組的江川和吉永一起找去,向他們說明了新業務的情況。 穗村集團的創始人,曾經擔任會長的穗村峰雄打算用私人資金,在生活多年的輕井澤建造一座美術館,希望由穗村建設負責從企劃立案到建造的所有事宜。穗村並沒有提出任何要求,也沒有心目中理想的美術館,所以由江川和吉永分別企劃不同的設計案,再向穗村做簡報。

吉永是企劃室第二組的組長,提出了親子共遊美術館的企劃,擺脫了美術館必須安靜參觀的傳統概念,希望打造一個能夠讓小孩子自由自在親近藝術的空間。雖然會在繪畫作品周圍設置護欄,但小孩子可以隨心所欲地用麥克筆在牆上塗鴉,因為牆壁採用了特殊加工,可以擦掉塗鴉留下的痕跡。建築物周圍的公園內,將設置可以媲美現代藝術的遊樂器材。穗村在聽吉永的說明時頻頻點頭,和聽取江川簡報設計企劃時的反應完全不同,讓吉永信心十足,但在聽課長傳達結果之前,還是坐立難安。

「今晚的酒太好喝了,上個週末都一直繃緊了神經。」 吉永說完,把啤酒一飲而盡。 「是啊,如果企劃中止,真不知道該怎麼向之前邀請合作的藝術家解釋……」美咲說完,放心地嘆了一口氣。「是嗎?我完全沒有感到任何不安,聽了組長的點子之後,我就覺得我們穩贏了。江川先生的企劃太四平八穩了。」大谷得意地說。「我認為江川先生的企劃並不差,只是因為你們的努力,所以我們的企劃更令人滿意。我想敬大家一杯,要不要換日本酒?」「贊成!」

其他人齊聲說道,吉永按了桌上的呼叫鈴。

「組長,你總是把功勞歸給我們,所以大家都願意全力以赴。」鶴見說這句話時,吉永口袋裡的手機震動起來。「不好意思。」吉永向大家打了聲招呼後拿出手機,螢幕上顯示的是兒子的名字。「你不接嗎?」美咲問。「嗯,沒事。」吉永打算等一下回撥給兒子,把手機放回了口袋,看著鶴見說:「對不起,剛才說到哪兒了?」「人品的問題。雖然企劃能力也有高低的差異,但江川先生可能更因為人品問題輸了這次比賽。第一組的西木經常抱怨,他很羨慕我在第二組。」「好了,好了。」 吉永一邊喝酒,一邊勸說著,鶴見卻欲罷不能,繼續口沫橫飛地聊著從西木那裡聽說的有關江川的事。

「我去廁所一下。」 吉永起身走出包廂,走在走廊上時,拿出了手機。翼並沒有在語音信箱中留言。 走過轉角,看到一個男人背對著自己站在洗手台前時,他嚇了一大跳。正在用紙巾擦手的江川轉過頭。

「你們在這裡慶祝嗎?」吉永不由得移開視線,聽到江川冷冷的聲音問道。「嗯,是啊……」吉永在回答時,很想抱住頭。雖然這裡離公司很近,但之前從來沒有在這家店遇到過江川,所以太大意了。不知道他有沒有聽到剛才在包廂裡的談話。

「親眼看到後輩的成長,真是感慨萬千啊。接下來會很辛苦,不過……加油囉。」「對我來說,這次的工作的確壓力很大,還請多多指導。」吉永鞠了一躬。「有那個下屬,你一定沒問題。因為你人品很好。」江川說完,經過吉永身旁走了出去。

他走進廁所的隔間,鎖上了門,重重地嘆了一口氣。他振作心情,撥電話給翼的手機,沒想到轉進了語音信箱。

「我是爸爸,找我有什麼事嗎?有時間的話,一起吃頓飯。再打電話給我。」 他在留言時思考著,不知道下次什麼時候可以見到翼。掛上電話,上完廁所後,回到了包廂。「真傷腦筋,剛才在廁所遇到了江川先生。」吉永走進包廂告訴其他人,所有人都安靜下來。「沒什麼好怕的,反正大家都這麼說。」鶴見搖著手說。「西木搞不好會被欺負。」「組長,等你升上股長,就從江川先生手下把他爭取過來。」「誰知道要等多久。」吉永雖然這麼說,但心裡有幾分得意。

「要不要去下一家?肚子吃飽了,想換一家安靜的店好好喝酒。」大谷摸著肚子說。「就這麼辦?」吉永巡視著所有人,美咲說:「我還有點事,所以先回家了。」「前輩,妳真不合群啊,要約會嗎?」鶴見開玩笑說。「是啊,而且有我在,你們就不能去想去的店了。」美咲微笑著說。 睜開眼睛,發現美咲正目不轉睛地看著自己。「沒有設定鬧鐘,竟然一到這個時間就準時醒過來。」美咲語帶佩服地說。

吉永看向另一側,茶几上放著兩個喝過的葡萄酒杯和酒瓶。「我幾點回來的?」吉永微微坐起來時問美咲。「一點多。招待下屬的應酬真辛苦。」昨晚美咲離開後,吉永在鶴見他們的央求下去了酒店,花了不少錢。他記得從皮夾裡拿出信用卡時還在想,今天晚上該花的必須花,但之後的記憶就很模糊。

「回來之後,有沒有向妳道謝?」當初是美咲提出打造一座能夠讓小孩子共遊的美術館這個主意。「你說要送我蒂芙尼最貴的戒指。」「真的嗎?」吉永忍不住坐直了身體。「開玩笑的。」美咲笑著否認了,但即使不需要最貴的,她也想要一枚戒指。他們交往將近兩年,美咲明年就三十歲了。

「我昨天預約了箱根的旅館,這個週末終於可以好好放鬆一下。」「真的嗎?好期待。」吉永注視著興奮地走向浴室的美咲。雖然剛才顧左右而言他,但其實他早就準備好給美咲的戒指。吉永也起了床,拿起遙控器打開電視,心不在焉地看著談話性節目,想著之後和美咲的生活。

『今天凌晨五點左右,東京都東大和市多摩湖周圍的雜木林中,發現一具胸口被刀子刺殺的少年屍體。一名就讀附近中學的二年級學生從昨晚開始下落不明,警方在確認死者身分的同時,針對這起殺人命案展開偵查……』

電視螢幕上出現了從空中拍攝的巨大湖泊和周圍雜木林的影像。中學二年級就是和翼同年。吉永痛心地注視著電視螢幕。 ▶▶ 閱讀更多 藥丸岳《和不是A的你》

 
拾貝人/在黑暗的世界中,他們的生命因細緻之物而豐盈
文、圖節錄自時報出版
圖/時報出版 提供
世間萬物皆美,何須擁有?螺貝的毒性開啟一場人性試煉——

內容簡介:

八篇精雕细琢的短篇故事,篇篇宛如神話。全書處處歌頌直觀自然之美,卻也不忘藉由主角的目光,時刻提醒世人切莫逾越尺度——美麗的事物往往潛藏危險。

榮獲歐•亨利獎。全書奠定作者文筆「精細優美」的特質,杜爾對自然與環境的豐富知識,帶領讀者毫不費力穿梭於非洲的海岸、蒙大拿州的松林、芬蘭北境潮濕的荒原,杜爾勾勒遼闊的地景及生態萬象外,亦書寫人心的複雜。各篇主角大多有些避世,抑或安於艱困的環境,或發展獨特的天賦,但皆能默默敬服於世間種種神奇奧妙。正所謂「無欲觀其妙,有欲觀其徼」,失明的軟體動物學家,不與自然對立,也不刻意在萬物之前追逐蒙昧。

舉世不乏長短篇皆能駕馭的小說家,如卡夫卡、海明威、福克納,他們的短篇小說幾乎皆是傳世經典。在選材與結構之外,精準駕馭文字的能力最終往往是取決短篇小說能否成功的關鍵,這也是非學院派出身的作家安東尼•杜爾屹立文壇最受稱道之處。

八篇同樣富含想像力且設計精密的短篇小說,歷久彌新,2016年甚至改編日本電影。在他結合博物學家的觀察與詩意的文筆背後,無論書寫戰火下寶物在眼前卻希微的人性光明,或者羅馬之美的短暫即逝、無從盡攬,他總不忘探索人性在面對大自然或科技力量時產生的矛盾。

如同貝殼的毒性,人性亦有善惡兩面,但杜爾時刻提醒人們「不役於物」的處世智慧,教人懂得貴身愛身,回歸自我,活出天真。

作者介紹:安東尼•杜爾 ,「普立茲文學獎」得主安東尼•杜爾的作品包括短篇小說集《拾貝人》和《記憶牆》、長篇小說《About Grace》、《呼喚奇蹟的光》,以及回憶錄《羅馬四季》。除了「普立茲文學獎」之外,他亦榮獲美國以及歐洲各國多項文學殊榮,其中包括四度獲頒「歐亨利小說獎」、三度獲頒「手推車獎」、「羅馬獎」、「紐約公共圖書館幼獅文學獎」、「國家雜誌小說獎」、「古根漢研究基金」、「短篇小說獎」。杜爾在克里夫蘭長大,現與太太和兩個兒子住在愛達荷州首府博伊西。

搶先試閱:〈拾貝人〉

拾貝人正在刷洗水槽裡的帽貝,這時,他聽到水上計程車噗噗啪啪地駛過沙洲。他聽在耳裡,心頭一緊──汽船的船殼輾刮手指珊瑚的萼柱和管珊瑚的細管,撕裂軟珊瑚的花環和苔球。汽船也傷及海貝:榧螺、骨螺和峨螺被打了洞,密紋泡螺和巴比倫捲管螺被穿了孔。 這不是第一次眾人試圖找上門。

他聽到他們嘩啦嘩啦地踏上岸邊,計程車駛回拉穆市 ,引擎聲漸漸遠去,他們輕輕敲門,門口傳來平板單調的聲響,他的德國牧羊犬圖麥尼蹲伏在他的小床下方,低聲嗚嗚叫,他把一個帽貝扔進水槽,擦乾雙手,不情不願地過去跟他們打招呼。

這兩位體重超標、來自紐約的小報記者都叫做「吉姆」,握起手來濕滑溫熱。他幫他們倒了香料熱茶。兩位吉姆占據了廚房大半空間,著實令人訝異。他們說他們來此撰寫一篇關於他的專訪:他們只待兩夜,而且願意支付一筆優渥的費用。美金一萬元可以嗎? 拾貝人從襯衫口袋裡揪出一個蟹守螺,擺在指間把玩。他們問起他的童年:他小時候是否果真射殺馴鹿?他豈非需要好眼力才辦得到?

他據實答覆。這一切似乎突如其來,感覺怪異,不怎麼真實。這兩位壯碩的吉姆怎麼可能當真坐在他桌旁、問他這些問題、抱怨死掉的貝類發出惡臭?最後他們終於問起芋螺、芋螺毒素的威力、多少人已經登門造訪。他們沒有問起他的兒子。

整晚悶熱。沙洲遠處,一道道閃光劃破天際。他在他的小床上聽到茅蟻盡情咬嚙兩位壯碩的吉姆,也聽到兩人爬進睡袋。天亮之前,他叫他們甩一甩鞋子,以防鞋裡藏著毒蠍,當他們依言照辦,一隻毒蠍果然搖搖晃晃地爬出。蠍子悄悄滑到冰箱下方,發出輕微的刮搔聲。

他拿起他的拾集桶,幫圖麥尼繫上頸鍊,圖麥尼領他們沿著小路前進,走向沙洲。空中飄散著閃電的氣味。兩位吉姆氣喘吁吁地跟上。他們對他說,閣下的行動如此迅速,真是令人佩服。

「為什麼?」「嗯,」他們喃喃說,「你的眼睛看不見,這條小路不好走,還有這些尖刺。」他聽到遠方的拉穆市傳來宣禮師高亢的聲響,宣禮師透過揚聲器,召喚信徒們做禮拜。「齋戒月,」他告訴兩位吉姆。「太陽還未下山時,民眾不吃東西,只喝香料熱茶。大家現在進食了。如果兩位願意,我們今晚可以出去吃飯,民眾會在街上烤肉。」

到了中午,他們已經涉水行進一公里,踏上高聳圓弧的海礁。在他們後方,潟湖靜悄悄地起伏,在他們前方,低淺的海水濺起一朵朵浪花。潮水漸漸升高。圖麥尼的頸鍊已被解開,她氣喘吁吁,半個身子浸在海裡,站在有如蘑菇頂的岩石上。拾貝人蹲下,手指輕搓,微微顫動,在多沙的溝渠中摸尋海貝。他一把撈出一個旋螺,指尖刮過鋸齒狀的螺殼。「紡軸長旋螺。」他說。

當下一波海浪襲來,拾貝人不加思索地抬高他的桶子,以免桶子被海水掩沒。海浪一退,他馬上又把兩隻手臂深深埋進沙中,手指在海葵之間的小坑不停摸找,有時停頓片刻,試圖鑑定一叢腦珊瑚,有時急急追逐一隻挖洞脫逃的海蝸牛。

其中一位吉姆有副潛水面鏡,這會兒戴上面鏡觀測海底。「你看看這些藍色的小魚,」他驚歎。「你看看那種藍色。」拾貝人當下心想,刺絲胞根本不在乎。就算已經死去,這些微小的針狀結構依然分泌出毒素──去年有個鄉下男孩被刺絲胞螫傷,那一小段觸鬚已被截斷了八天,男孩的雙腳依然腫了起來。有個傢伙被龍鰧咬上一口,結果整個右半身浮腫,雙眼發黑,皮膚黑紫。多年之前,拾貝人的腳後跟被石頭魚咬上一口,結果毒素腐蝕皮膚,腳後跟變得平滑無比,毫無紋路。他已經多少次從圖麥尼的爪子裡擠出支離破碎、卻依然噴濺毒素的海膽尖刺?如果一隻橫紋海蛇溜到他們雙腳之間、沿著壯碩的大腿往上爬行、兩位吉姆將會如何?如果一隻獅子魚滑進他們衣領,兩位吉姆又該如何是好?

「你們來就是為了看這個。」他大聲宣布,然後從坍塌的坑洞裡揪出一個芋螺。他翻轉芋螺,把平坦的尾端穩穩地擱在兩隻手指上。即使在這種狀況下,芋螺帶著毒素的吻部依然往前探索,試圖找到他。兩位吉姆聲勢浩大地涉水走來。

「這是一個殺手芋螺,」他說。「它吃魚。」「這個東西吃魚?」其中一位吉姆問道。「但它比我的小拇指還小。」「這個小東西,」拾貝人邊說,邊把芋螺扔進他的桶子,「齒間藏有十二種毒素。此時此地就能讓你癱瘓、讓你溺斃。」


一切都是因為芋螺在拾貝人的廚房咬了那個罹患瘧疾、出生於西雅圖、信奉佛教、名叫南希的女子。芋螺從海裡爬到岸上,在椰樹下吃力行進一百公尺,穿越洋槐灌木叢,咬了南希,朝向門口逃去。

說不定這一切早在南希之前已見端倪,說不定這一切全都肇因於拾貝人自己,就像貝類的生成,由裡自外層層交疊,迴旋增長,繞著自身打轉,自始至終承受大海的風吹雨打,日漸消磨。

兩位吉姆說的沒錯:拾貝人確實曾經射殺馴鹿。當年他九歲,住在加拿大的白馬市,他父親經常帶著他坐上直升機,指示他倚著氣泡狀的艙頂往外看,冒著急驟的冰雹,拿起狙擊卡賓槍射殺生病的馴鹿。但後來他罹患脈絡膜缺失症,視網膜逐漸退化;一年之內,他的視力逐漸收窄,眼前散布著七彩光暈。到了十二歲,當他父親帶著他前往離家四千英里的佛羅里達州求助於專科醫師,他的視力已經退化到一片漆黑。 ▶▶ 閱讀更多 安東尼•杜爾《拾貝人》

 
百辯經濟學/究竟,個人自由的界限何在?
文、圖節錄自經濟新潮社
圖/經濟新潮社 提供
究竟,個人自由的界限何在?★自願「性」交易——無論你怎麼解釋都行!★雖然有人可能會認為這帖藥藥性過強,但即使人們憎恨它,它還是對他們有益的。——諾貝爾經濟學獎得主 海耶克

內容簡介:

本書於1976年一出版即轟動自由經濟學界,成為一本口耳相傳的「地下經典」。在這本書中,作者為娼妓、皮條客、吸毒販毒者、敲詐者、(非政府的)偽造貨幣者、高利貸業者、不支持慈善事業的人、雇用童工的人……這些「背德者」辯護。作者稱他們為「經濟上的代罪羔羊」(替死鬼),對這些長久以來遭輕蔑、誤解甚至裁定為違法的職業,努力恢復其應有地位,探究其經濟功能,證明他們對社會是有益的,並強調「合意成人之間的自願性交易」不應被譴責,因為他們並沒有做任何有暴力性質的壞事。相反地,對「非攻擊者」施加暴力才是不正當的。

例如對於性和藥物,如果是人們出於自願的交易行為,那麼政府把這些沒有侵犯他人的人抓進監獄,政府本身就是犯了對「非攻擊者」施加暴力的罪行!

從這本刺激有趣、令人震撼的書,讀者將可體會到自由市場的積極意義,對於現實世界的經濟百態有更徹底的了解。從本書還可學到,對於美國政治經濟思想影響甚大的自由人主義(libertarianism)的原理與思想。

作者介紹:瓦特•布拉克 ,奧地利學派的經濟學家,自由人主義/無政府資本主義(libertarian/anarcho-capitalist)哲學家。美國哥倫比亞大學經濟學博士,目前任教於美國紐奧良的羅耀拉(Loyola)大學商管學院,為Harold E. Wirth先生捐助之經濟學傑出學者講座教授。他同時也是米塞斯研究院(Ludwig von Mises Institute)的資深成員。本書《百辯經濟學》1976年一出版即轟動自由經濟學界,成為一本口耳相傳的「地下經典」。

搶先試閱:〈娼妓 The Prostitute 〉

儘管受到規範道德議題的藍色法規(blue law)、宗教團體、商務部門等無止盡的騷擾,娼妓依舊不斷與公眾進行著交易。她們所提供服務的價值可從如下事實獲得證明:任憑法律和民間如何反對,人們仍繼續找上她們。

娼妓或許可以被定義為:以自願性的性服務換取金錢的人。然而,這個定義的關鍵在於「自願性交易」這個部分。不論細節的話,某雜誌封面曾刊登過的一幅諾曼•洛克威爾(Norman Rockwell)的插畫,便說明了賣淫的本質。該幅插畫描繪了一名牛奶送貨員和一名派餅小販(pieman),各自站在他們的貨車旁,起勁地啃著派、喝著牛奶。兩人顯然都對於這樁「自願性交易」感到滿意。

缺乏想像力的人,大概看不出來娼妓取悅恩客和前述牛奶與派餅的情節之間,究竟有何關聯。但是,在這兩個例子堙A雙方都是出於自願才湊在一起,意圖相互取悅、各取所需;而且均未使用暴力或欺詐。當然,嫖客稍後可能會判斷他所得到的服務,並不值得他所支付的金額。娼妓可能會覺得她所收取的費用,無法完全補償她所提供的服務。在牛奶與派餅的交易中,也可能會發生類似的不滿;例如牛奶臭酸,或派餅沒烤熟。但由於雙方的悔恨大概都是發生在既成事實之後,因此不太會改變我們稱這些交易為「自願性」的描述。如果所有參與者都是心不甘、情不願,交易無從發生。

有些人──包括婦女解放運動者在內──會為這些貧窮、遭踐踏的娼妓表示哀悼;有些人則認為娼妓的生活有損人格和被剝削。但娼妓並不認為出賣靈肉是有損顏面之事。在考量從娼的優點(工時短、高報酬)和缺點(警察的騷擾、皮條客強迫她們繳交佣金、工作環境欠佳)之後,娼妓顯然認為這份工作利多於弊,而且還挺喜歡的,否則絕不會持續此業。

當然,這個「快樂妓女」的形象,將會被娼妓所經歷的諸多負面面向給破除。 有些妓女吸毒成癮;有些遭皮條客毒打;有些則是受困妓院,行動不自由。但是這些悲慘面向與賣淫生涯的本質關聯不大。有護士和醫生在遭到綁架後,被迫替逃避法律制裁的逃犯動手術;有人既是木匠,也是毒癮者;簿記員也會被強盜痛毆。我們很難斷定這些專業或行業當中的任何一項,是可疑、有損人格或剝削人的。妓女的人生如她所願,可能好也可能壞。她自願淪落風塵,做一個妓女,而且隨時都可以不做。

既然如此,為何要騷擾妓女和禁娼呢? 這股動力並非來自嫖客;他是出於自願的參與者。如果嫖客判斷召妓不利於他,他大可喊停。提議禁娼者也不會是妓女自己。她們是自願從娼,而且幾乎隨時都可以退隱從良──如果她們對於賣淫的比較利益(relative benefit)的看法有所改變的話。

娼禁的推動是由不直接涉及性交易的「第三方」所發起。他們的理由因團體、地區和時間不同而異。唯一的共同點是,他們全是局外人。由於這件事情跟他們既沒有利害關係,也沒有立場涉足此事,因此應該不予理會。任由他們決定這件事,就像允許一名旁觀者左右牛奶商和派餅商之間的交易一般荒謬。

既然如此,為何這兩個例子會被差別對待?試想有一個叫做「文雅食者」(decent eater)的社團組織,成立宗旨在於擁護如下信條:吃派配牛奶是一樁惡行。即使我們能證明反對吃派配牛奶和禁娼這兩個陣營,均擁有相同的智識價值(intellectual merit)──即,毫無價值──人們對於二者的反應依舊大異其趣。想禁止吃派配牛奶大概只會引發一陣訕笑,但是面對禁娼的意圖,人們大抵會以更寬容的態度來看待。這當中有某種力量在運作著,堅決抵抗就娼妓問題進行智識上的洞察。為什麼娼妓未能合法化?雖然反對娼妓合法化的論點一無是處,但智識社群卻從未明確質疑其虛偽。

性交易(諸如召妓賣淫)和其他交易(諸如以牛奶易派)之間的差異,似乎是基於──或至少是關於──我們對於自己可能必須「買春」(buy sex)這件事所感受到、或由外界所加諸的羞愧感。一個男人如果花錢從事性交易,那根本不算是「男子漢」,一定是沒有能力吸引迷人的女性。

接下來這個著名的笑話闡明了這個論點。一名相貌英俊的男子詢問一名嫵媚動人且「冰清玉潔」的女子,是否願意以十萬美元為代價和他上床。她先是被這個提議嚇得花容失色,然而,經過一番沉思,她最後決定,雖然這和賣淫沒兩樣,但她可以在事後用這筆進帳去做善事。況且,這個男人似乎頗具魅力,看來一點兒也不危險或令人討厭。於是她羞怯地說了聲:「好!」男子接著回答:「那如果是廿塊錢呢?」女人怒不可遏地回擊:「你真是好大膽子,把我想成什麼樣的女人了!」順帶賞了男人一巴掌。「好吧,我們已經弄清楚妳是什麼樣的女人了。現在,讓我們來談價錢吧!」男人答道。該名男子的應答對於女子所造成的重大打擊,只不過是從事這類性交易的人所遭受蔑視的一小部分而已。

有兩個方法可以回擊認為「花錢買春丟人現眼」的態度。首先就是正面攻擊,這方法很簡單,亦即全然否認花錢買春是不道德的行為。然而,此舉大概難以說服那些視賣淫為罪大惡極的人。另一個可能,則是證明每個人無時無刻不在花錢買春,如此一來,我們便不該對於職業妓女和嫖客之間的協議,無端或過度地指責。 ▶▶ 閱讀更多 瓦特•布拉克《百辯經濟學:為娼妓、皮條客、毒販、吸毒者、誹謗者、偽造貨幣者、高利貸業者、為富不仁的資本家……這些「背德者」辯護》

 
閱讀筆記
離婚季節/當我們談到齊佛時,我們在談什麼?
《離婚季節》書影。 圖/木馬文化提供
齊佛(John Cheever),生於一九一二年,癌逝於八二年,是美國短篇小說史上的一個里程碑。

美國短篇小說的寫作向來表現亮眼。也許是新大陸特殊風土人情所致,這種兼顧輕重,虛實,雅俗,同時可以天真,又可以三兩句就滄桑世故得不得了的文類,竟與美國人脾胃十分相宜。從十九世紀中的愛倫坡,霍桑,馬克吐溫以來,新人輩出,呈現一枝獨秀的狀態,論格局論成就,絕不比長篇小說遜色。

上述十九世紀三大黑馬/獨行俠(American maverick)外,二十世紀證實是美國短篇小說的世紀。前有詹姆斯,歐亨利(人稱「短篇小說之王」),安德森,中有費茲傑羅,海明威,福克納,韋爾蒂(Eudora Welty),後有歐康納,卡佛,比蒂。但清點起來,歷來為台灣讀者熟悉的美國作家清單上,你不免納悶,獨不見齊佛這咖,這可算得上是個不大不小的遺憾吧。

大器晚成的齊佛

卡在二戰,齊佛入行稍晚,第一篇小說刊出,人已過三十,卻仍趕得上和《紐約客》第一代傳奇主編羅斯論交(Harold Ross,主持編務長達二十五年以上),和納博可夫一起在上頭發表作品。齊佛回憶說:

那時的紐約市區閃動著粼粼波光,街角文具店的收音機裡聽得到班尼.古德曼(Benny Goodman)的四重奏,每個人頭上幾乎都戴著一頂帽子:這裡也看得到最後一代的老菸槍,他們習慣一早用咳嗽聲把世界吵醒,習慣在雞尾酒派對喝到掛,習慣跳「克里夫蘭的小雞」之類的老式舞步,習慣乘船去歐洲……

戰後四、五十年代美國,傳聞中是夜不閉戶的太平盛世,過來人齊佛因知之甚詳,下筆十分輕快,懷舊而不戀舊,夫子自道下,反倒有絲微妙的調侃在。事實上,早在四七年,齊佛於《紐約客》發表名篇〈大收音機〉(The Enormous Radio),一炮而紅,就明白預告了世道人心的大轉折。

〈大收音機〉的故事中人吉姆和艾琳,一對住在紐約蘇頓街區(Sutton Place)公寓大廈十二樓的小夫妻,素以品位不俗自居,日常除了出門聽音樂會,也愛在家中收聽古典樂。有一天,他倆發現家中收音機老舊不靈了,汰舊換新,新送到的收音機卻雜訊不斷,找不到昔日的古典樂電台,且一步步將他們引入一個不可思議的世界。

這造型乍見便帶幾分詭異的新款收音機,原來是一具頻率敏感,敏銳得不得了的「怪物」,雜訊不斷,是因為它透過電梯來往,可以直接和大樓所有樓層房間有所感應連結,小夫妻處在它的影響底下,遂被迫繪聲繪影地聽見,其他住戶的種種八卦,甚至是駭人聽聞的私事……「啊,不要,我不要,」艾琳喊著:「人生太可怕了,太齷齪了,太糟糕了。好在我們從來不是這樣的,對吧,親愛的?不對嗎?我的意思是,我們都一直那麼好,那麼正常,那麼深愛著彼此……我們有兩個孩子,兩個好漂亮的孩子。我們的人生一點都不齷齪,對吧,親愛的……我們好幸福,對不對……」。但小人物「偶開天眼覷紅塵」的結果,在齊佛筆下,只能以「可憐身是眼中人」作結。

比起當年,今天讀者置身電視機,電腦,iPad,手機的世界,相信更能理解此一收音機怪獸到底代表什麼(如果見怪不怪,代表早被吞入此巨怪肚中而不自知)。二戰後,都市紅塵高樓林立,大眾文明來勢洶洶,帶來新奇,也帶來混亂,中產普通人的日常生活看似不起波瀾,其實危機四伏,世道人心隱隱然,惶惶然的那股騷動,正好活生生被齊佛的一支妙筆捕捉下來。

 

美國郊區的契訶夫

齊佛其人其文,可談面向甚多,這篇短文大抵只好談一事,也就是,齊佛當年之所以被譽為「美國郊區的契訶夫」的歷史背景,順此帶出另一有趣話題,即齊佛與卡佛——另一有「美國契訶夫」美名的短篇聖手——哥倆好中間那層承接關係。中國文壇早在七○年代即介紹齊佛,但譯名不一,有寫成「契弗」,也有「契佛」,台灣譯者余國芳改作「齊佛」,更響亮,也更有趣味。明眼人一看便知,本文標題有意與卡佛代表作——也是台灣文青的口頭襌,「當我們談到愛情時,我們在談什麼」——略作唱和,博君一粲。

戰後紐約,從工業城市逐漸轉向服務業城市,使得城鄉起了莫大變化,進而宣告所謂都會郊區(metropolitan area)的誕生。大規模土地開發,新市鎮與衛星城的建設,很快讓紐約市的界線裡裡外外變模糊起來,〈大收音機〉中的吉姆和艾琳最想做的,就是逃離塵囂,搬到「上上城」西徹斯特郡(Westchester County)去。城郊自然環境佳,新建市街也許缺乏美國本土的建築特色,卻可滿足大眾對獨立住宅的大量需求,不出一、二十年,先是長島,接著是西徹斯特郡,人口增長都以百萬計。

大家記得,費茲傑羅二○年代出版《大亨小傳》,寫的是長島高級住宅區,其中西蛋,東蛋,固然都是虛擬地名,但前者確實多新富如蓋茨比,後者則以舊地主階級為主。如今地氣西移,帶有濃濃中上階級品位氣質的西徹斯特郡身價看漲,後來居上,成了不少紐約人當年最愛。

容我稍事離題,六○年代初,白先勇寫出短篇〈安樂鄉的一日〉,安樂鄉(Pleasantville)即坐落此郡。七○後,不少重量級台灣小說家,批評家,如劉大任,郭松棻,李渝,莊信正等,紛紛卜居於此,作家木心亦曾自市區北上,在郭家作客。八○年代中,我住揚客市(Yonkers),正是此郡最南端,與曼哈頓交界之處,日常每見密集往返的直達大巴,上書Express Yourself to New York幾個大字,不免莞爾(express一語雙關,兼用紐約人熟知的Expose Yourself to Art典故)。諸友星散,紐約繁華夢易碎,此是一例。

酒鬼懺情錄

齊佛另一名篇〈游泳者〉(The Swimmer,六四年《紐約客》發表),便是以此「上上城」為背景寫成。男主角奈迪,人過中年,酒鬼一枚,正晾在好友家游泳池畔小歇,試圖從昨晚與死黨的狂歡宿醉恢復過來,突然心血來潮,決定一路游回自己家。方法:從這一家的泳池游到下一家,就像下城酒鬼最愛的「串酒吧」慣技(bar-hopping)那般。

事後證明,在每個熟人家的停留點,奈迪還有他的朋友,都忘不了酒,從沒忘記時時給自己來上那麼一杯。我們一開始看著,愛朋友,愛面子的奈德四處串門子,意氣風發,風頭甚健,所到之處盡是笑臉迎人,全是他在過去人生全盛時期建立的老巢舊穴,大有「馬照跑,舞照跳」,人生的趴梯盛宴一刻不能停的fu。但漸漸的,我們發覺事有蹊蹺,奈德的人生,不管朋友,事業,家庭,也許不盡然是表面那麼回事。最終證明,奈德早已瀕臨家破人亡的絕境。

美國人之嗜酒成性,成癮(烈酒,liquor,alcohol,而不是wine),可說歷史久遠。酒吧到處林立,匿名戒酒會(alcoholic anonymous),戒酒中心(rehab center)亦然,這不是一天兩天的事。移民性格,清教舊道德,加上美國夢從來難圓,上述三大因素是關鍵,但五、六○年代以降,美國全境,從東到西,從北到南,都會郊區普遍崛起,不啻火上加油,對此投下一顆震撼彈。我指的是,美國郊區生活環境固然舒適穩定,對尋求安家立業的普通人有其吸引力,骨子裡卻無聊得很。

美國人調侃他們的郊區為「無何有之鄉」(suburban nowhere land),郊區顯非哲學家海德格所嚮往的「詩意的棲居之地」。美國郊區素以單調著稱,往往給人有「文明荒原」的聯想,鋪天蓋地而來,其驚人雷同的人工性與同質性,堪稱人類史上一大奇觀。一代代的美國人生長,俯仰其中,每有窒息之感,烈酒因此成了他們生活的一個合理出口。隨著時間過去,酒味也就益發成了美國文學及文化中,我味,世味,人生味的核心。

以郊區為背景的小說與電影後來蔚為大國,嗜酒,愛寫酒的齊佛是關鍵,而此篇則是關鍵中的關鍵。事後證明,我們被酒鬼奈迪裹挾走完的這趟超現實之旅,充滿了象徵意味。以四季喻人生,齊佛安排讓奈迪浪子回家,一路走來,偏偏是從仲夏到嚴冬,從富足到潦倒,從中上階級下滑到中下,進一步掉落社會最底端,遍嘗世情冷暖,人生起落的滄桑之旅。如果對照齊佛的私生活,說此篇是他的酒鬼懺情錄亦無不可。

卡佛的偶像,不動聲色的詩人

另一酒鬼小說家卡佛,小齊佛整整兩輪,曾提起七三年和齊佛同在愛荷華寫作班教書時的一段妙事。有天,他在房裡坐,一小老頭冒冒失失闖進來,要求借一杯威士忌喝。卡佛說,等他一看是偶像齊佛,他嚇壞了,只好囁嚅回答,威士忌沒了,只剩伏特加,您要不要?齊佛此刻酒癮上身,當然照單全收,他倆也因此論交,結成莫逆。

嗜酒的美國文人其實不勝枚舉。人生及創作與酒宛如結了不解緣,因之變爛酒鬼而提前結束者,除了較早的歐亨利和費茲傑羅,就這裡說的兩位「酒肉穿腸過」的大羅漢,寒山拾得般的一對寶。酒鬼卡佛只活了五十,和他「大哥」相較,足足少了二十載,這當然是因為,同樣愛喝酒,愛寫美式郊區的無何有之鄉,同樣垂憐眾生,凝視普通人的日常,但齊佛有幸活在稍早文學雜誌與閱讀公眾仍是大寫的年代,每篇稿費輒以百金計,卡佛就沒那幸運了。

猶如契訶夫,齊佛與卡佛都是,不動聲色的詩人,抒情家,也是眼冷心暖的社會觀察家;猶如契訶夫,他倆寫的從不是,那些冒險奮戰,勇於與人生周旋的英雄人物,而是隨波逐流,陷入生活難題,絕境中的普通人。卡佛晚年成名後,多次示人以他獨得的契氏心法:他說「短篇小說更接近詩歌,而不是長篇小說,是像詩歌一樣,一行行建構起來的」;他又說「對大多數人而言,人生不是什麼冒險,而是一股莫之能禦的洪流」。聽他說這些,早在墓裡躺平,躺直了的齊佛,應該會默默點頭稱善吧。 ▶▶ 閱讀更多 約翰.齊佛《離婚季節》

 
降血壓的飲食小習慣
要改善高血壓不僅只是減鹽,低脂低卡的飲食習慣也非常重要。也可善用「欺騙大腦」的手法來達到不復胖、持之以恆的減重和降血壓的目標。

印度神邏輯-一那些細節,有意思
初來印度,我睜大好奇的雙眼,發現不少有意思的細節。如在印度民眾的日常生活中,私人對社會公共建設的作為,甚至大於政府的作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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