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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11/29 第207期 訂閱/退訂看歷史報份直接訂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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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輯小語 不景氣的徵人啟事
雜誌文摘 村上隨筆自由寫輕鬆讀
羅智成──教皇歸來,王者再臨
活動訊息 布魯諾•舒茲在台北

不景氣的徵人啟事
王聰威

如您所見,12月號雜誌的重要企劃是搭配《村上收音機2》出版,所製作的「村上春樹雜文總研究」專輯。這又是我們拿手的,與其他出版社的跨界合作,而且我們破天荒越洋訪問了村上春樹本人,(連與我們合作的出版社都不敢置信,村上春樹居然會答應。)並完全採用Q&A方式,由賴明珠老師親自翻譯,呈現原汁原味的村上春樹對談風格。不只這樣,您在書店裡當然可以買到新上市的《村上收音機2》,但是這沒什麼了不起的,只有《聯合文學》的讀者才能讀到明年才會出版的《村上收音機3》的獨家選文三篇,不用說,也原汁原味地配上了大橋步的插畫。年底了,該給衷心支持我們的讀者一份禮物。

然後,依慣例本期還有「2012年書與人.嚴選文學」企劃,除了介紹六位年度焦點作家,四項熱門文學熱門議題之外,重點當然是為大家補完今年一整年的最佳文學書單,包括詩、散文、小說、翻譯文學一應俱全,如果有漏掉沒讀的,趕緊抄下來去買吧。怎麼說呢,今年文學出版的市場相當不景氣,據說比金融海嘯那年衰退得更嚴重,給人一種無論怎麼做都像陷在泥淖裡拔不出腳來的感覺,最近作家們問我在忙什麼的時候,我只能坦白說:「唉呀,年底了,要為業績奮戰直到白髮爆量的地步。」不過話說回來,自我入行以來也沒哪一年特別景氣過,(入行的真不是時候?)倒不算沒見過這樣的場面就是了!

如果真要抱怨的話,也不是不會抱怨,小到一般日常工作眉眉角角的不順利,大到國家經濟狀況惡劣,以後自己可能領不上勞保勞退,但最近每次打算這樣對誰抱怨時,我的腦子裡就浮現一些陌生朋友寫給我的文字,那是不久前,我在臉書上發布了應徵雜誌編輯的短文之後,紛紛寄給我的信件。

在這些信裡,許多人告訴我,他們是讀了我所寫的徵人啟事,受到了鼓舞與感動,才投了履歷,寫了信。有多少封信是這麼寫的:「我知道我沒有資格應徵編輯,但如果有助理、實習生、工讀生的任何機會時,請告訴我。」

這些信的主人,有的是剛念大學、研究所的孩子,有些則寧願放棄熟悉的工作領域,來加入原本不抱期望的文學行業。一位上海復旦大學的四年級生告訴我,她願意無償為這本雜誌撰稿,一位已在其他出版社擔任編輯,原本覺得生活百無聊賴的年輕人,決定更加珍惜現有的機會,全心認真地投入工作……但其實他們並不知道,真正被鼓舞與感動的是我。

所以想想算了,就不要抱怨了。這或許是今年對我而言,最讓人心頭暖暖的事情,透過幾則微不足道的徵人啟事,卻換得這麼多人輸送給我支撐下去的強大能量,在那些令人即將被壓力窒息的時刻,為我鑿開覆蓋於頭頂的厚重冰山。但是很抱歉,除了從當中錄取一人來與我們一起工作之外,(也就是從十月開始上班的果明珠小姐)我所能回報大家的事情只有一件,那就是……

明年,不管景氣是好是壞,我們仍然要一起讀《聯合文學》。

村上隨筆自由寫輕鬆讀
賴明珠
一篇篇小文章,彷彿村上自己作的小曲子。

村上的隨筆,

怎麼讀都OK。

一口氣讀完,也不累。

每天睡前,讀三五頁,睡得更舒坦。

隨便翻開一頁,重讀,照樣新鮮,越嚼越有滋味。

像喝酒「隨意」一樣,絕不勉強。

寫的人自由,讀的人輕鬆。

感覺不一樣,

卻有互動和共鳴。

村上的小說,常常有令人讀不懂的地方。確實有些地方很深,像謎一樣。像走進森林一樣。他自己也說,寫長篇小說,像往自己內心深處挖井那樣,從意識挖到潛意識。有非常陰暗,讓人看不清,連他自己都不懂的地方。

然而村上的隨筆,卻非常明朗、非常輕鬆、幽默。如果說讀他的長篇會覺得累,那麼讀他的隨筆卻令人肩膀放鬆,不禁會心微笑。

他寫小說時,可以說耗費極大的心力和體力,因為要維持專注的力量需要耗費很大的體力,因此他開始跑馬拉松鍛鍊身體。每寫一部長篇就像擠牙膏那樣,把自己的所有能量擠出來,擠到最後一滴。因此寫完就像掏空了般。必須休養一段時間。而在這休養期間,他並沒有閒著,他會一邊寫寫短篇小說、遊記、隨筆,一邊自然地醞釀下一部長篇。

因此每兩三年,或三五年一個循環,短篇、隨筆、長篇,短篇、隨筆、長篇,形成一定的寫作節奏。這種輕、重的交替,對作者是一種心情上的調劑,也是精神上的平衡。同樣對讀者來說,也可以成為閱讀上心情緊張和放鬆的調劑和平衡。

村上作品一路讀來可以發現,有些長篇是從短篇發展延伸而來的。例如《挪威的森林》是從〈螢火蟲〉發展出來的。《1Q84》則是從《遇見100%的女孩》延伸出來的。《發條鳥年代記》是從《麵包店再襲擊》短篇集中的〈發條鳥與星期二的女人們〉發展出來的。對照長篇,重讀短篇,或反過來,常常會有一些不同的感覺,或新奇的發現。

如果說長篇小說和短篇小說是村上在說故事。那麼隨筆則可以說像「村上和讀者聊天」般。天南地北,親切而隨意的閒聊。

《村上收音機》和《村上朝日堂》系列便是典型村上隨筆的代表作。

不過,同樣的是隨筆,同樣是在雜誌上連載過,但《村上收音機》和《村上朝日堂》又有一些不同。如何不同呢?因為連載的地方不同,讀者群不同,村上對話的對象不同,語氣自然也有一點不同。

相對於《村上朝日堂》系列,是在《週刊朝日》、或其他雜誌連載的,讀者群男女都有,比較中性。甚至是以男性為主。而《村上收音機》則是在《anan雜誌》連載的,讀者多半以二十歲上下的年輕女性為主,因此村上執筆時的心境可能比較溫柔。另外搭配的插畫家,《村上朝日堂》系列都是和安西水丸搭配。《村上收音機》則是和大橋步搭配。相對於安西水丸是男性,大橋步則是女性。

《村上收音機》這個系列,三本都是從《anan雜誌》連載一年份的文章集結成冊的。第一冊出版於2001年。十年後重新在《anan雜誌》連載。一年後集結出版,這次是一連繼續兩年,2011年、2012年集結出版成第二集、第三集。可見是寫完《1Q84》這部村上生平最長的長篇之後,他給自己破例特別放長假,真正無拘無束地輕鬆寫的。

書中提到很多人質疑,難得在雜誌上連載的村上,為什麼會答應《anan雜誌》編輯的邀稿?村上在書中並沒有明說。事實上,二十幾年前我最早看到村上春樹的名字,也是從《anan雜誌》的書評欄看到的,而且不止一次。因此,我想村上或許也帶有念舊和感恩的心情,特別為《anan雜誌》寫稿的吧。

也有很多人會問,為什麼是由大橋步配插畫的?村上提到他高中時經常讀的雜誌《平凡Punch》的封面,就是大橋步畫的,因此他對大橋步早就感到敬佩了。

大橋步的名字猛一看或許有人以為是男性,其實她是女士。多摩美術大學油畫系剛畢業,就被平凡出版社重用,從1964年《平凡Punch》男性週刊5月11日創刊號,到1971年的12月27日的390號為止,一直負責封面畫的設計。因此,在插畫界可是名字響噹噹的前輩高手。

散文或隨筆,最能感受一個作家的個性和喜好。

讀村上的隨筆,更能感受到村上春樹這個人。

讀村上的文章,感覺他把所有的框框都拆除。是個澈底喜歡自由的人。字裡行間流露坦誠的偏愛和不愛。讀他的隨筆,最能直接感受到他與眾不同的獨特個性。

確實文如其人,人如其文。

村上春樹跟別人多麼不同,都反映在文章中對人、對事、對物的反應,我們本來以為微不足道的東西、不重要的東西,經過他一提一寫,完全變得意義不同凡響。

他可以說是個十分堅持、十分固執的人。他要用的字,和不用的字,截然分明,他不喜歡的字,絕對不用。

他有層出不窮、突發奇想的許多怪點子,他有莫名其妙的小怪癖,他有隨時好奇,隨地發現新東西的靈敏嗅覺。

他觀察細微,分析深入,看人看事,會從出乎意料之外的不同角度切入,總能看到獨到的,未被別人看過的一面。讀他的隨筆,絕對不會感到無聊,經常趣味橫生。

一會兒像用顯微鏡看蟲子,忽而抽離飛開,像飛鳥般飛得高高的,再用望遠鏡回看地上。

他喜歡開敞篷車,他說一抬頭就可以看天空。在等紅綠燈的時候,看一下雲,等的時間就不覺得無聊了。

讀他的隨筆,像打翻一盒拼圖碎片,隨他異想天開,然後開始拼拼湊湊。

他說「沒有意外性,就沒有樂趣。」

村上是個非常會「作文」的人。他的文章讀起來好像忽東忽西,飄忽不定。其實理路清晰,揮灑自如,非常高明。

無論他是不是個天才,他後天的努力,更值得敬佩。

他的父母親都是國文老師。這是不容忽視的事實。他的父親是高中的國文老師。母親在生了他以後就辭掉工作,專心照顧他。

從《1Q84》中深繪里可以把《平家物語》背得滾瓜爛熟,可以推測村上自己也可以倒背如流《平家物語》。

村上春樹和村上龍的對談中,就提到過自己父母都是國文老師。小時候父親就要他讀日本的古典名著。他腦子裡現在還記得《徒然草》、《枕草子》、《平家物語》。餐桌的話題是《萬葉集》。

可見,從小父母就把他的國文基礎打好了。

他初中時,父親送他一個電晶體收音機。他開始聽收音機播出的西洋歌曲。高中以後聽了很多西洋搖滾音樂。和古典音樂。

十五歲時他第一次聽爵士樂的現場演奏。從此愛上爵士樂的自由氣氛和獨特節奏。

他成長的地方,神戶是個國際港都,經常有各國船隻來往進出,因此他的第一本短篇書名叫做《開往中國的慢船》。

外國船員看過的英文小說,在舊書店可以便宜買到,他高中開始就讀了很多美國的當代小說。

因此村上的文體,自然而然帶有濃厚的爵士音樂節奏和美式英語的語感。

高中畢業後考上早稻田大學的戲劇系。

大學時代遇上反對日美安保條約的學生運動,在罷課、打工之餘,看了很多電影,也在早大戲劇博物館讀了很多劇本。因此後來他的小說描寫方式也受電影影響很深。蒙太奇意識流式的跳接,電影的運鏡、剪接手法,也無形中融入他的文字裡。

大學沒畢業就結婚,開起爵士音樂咖啡廳。到了二十九歲,去看棒球賽時突然想寫小說。

處女作,《聽風的歌》一鳴驚人,獲得群像新人獎。第一句:

「所謂完美的文章並不存在……」

一開始就顯示出他對「文章」的執著。

他跟村上龍的對談中提到,「我喜歡從一個單字,開始創造什麼。像《1973年的彈珠玩具》,首先想寫關於彈珠的小說。於是從彈珠的題目開始,那麼再給它加上一個年號。就用《1973年的彈珠玩具》來寫吧。

書名有了,但故事還完全沒有。就從這個單字開始寫。我非常喜歡這樣。」

《聽風的歌》第一章中,村上就寫過,哈得費爾關於好文章這樣寫過。

「寫文章這種作業,是對無法改變的自己,與包圍著自己的事物之間的距離,做一個確認。必要的不是感性,而是尺度。」

三十年後《1Q84》第四章中,天吾說「寫小說時,我用語言把我周圍的風景,轉換成對我比較自然的樣子。也就是重新改造。藉由這樣做,來確認我這個人是確實存在這個世界的。」

身為一個作家,他對寫文章這件事,對自己和環境的態度,三十年幾乎沒有改變。

村上對音樂的熱愛處處反映在文章中,他寫道「我小時候學過鋼琴,所以看到樂譜就能彈簡單的曲子……我腦子裡,常常可以感覺到有自己的音樂般的東西,很強、很豐富地像漩渦般轉著,那樣的東西有沒有辦法轉變成文章形式?我的文章是從這樣的想法中出發的。」

讀他的文章,尤其隨筆,就像聽音樂般舒服。

羅智成──教皇歸來,王者再臨
楊宗翰/採訪
同事尊稱他羅社長、文青暱稱他羅教皇、熟人逕稱他羅某……(好像沒人記得他另外兩個筆名成蕪、楚天闊?)羅智成的2012,依舊非常精采:十年磨一劍的《透明鳥》於春天印行,《寶寶之書》於夏天再版,《光之書》於秋天重出;冬日將屆,又傳來獲選為《聯合文學》年度作家的消息。這位「四年級大作家/大玩家」出身媒體,今年卻在媒體諸君意料之外,「閃辭」中央社社長一職。江湖開始謠傳:繼台北市新聞處處長、香港光華新聞中心主任後,離開松江路辦公室的羅某終於要重返人間了嗎?還有,這個超級大玩家下一步究竟要做什麼?

羅智成曾不止一次表示,他對當今媒體發展的生態感到「駭異莫名」。媒體已內化成人們的「第六官能」,衍生為社會上最大的教育機制──但媒體自己並不知道。當羅智成重返人間/民間時,他將怎麼「玩」媒體?在其中,詩又會扮演什麼角色?

●直面《畫冊》:創作的初心與起點

過去有這麼一則文壇傳說:一身黑衣的羅智成身分多變,開名車、重享樂、娶嬌妻,更讓人妒忌的是,連寫作時間也永遠比別人多!傳說的真實性難以驗證,但可以確定他是創意十足的老師(在全台各大學教書多年)、愛護子女的老爸(永遠把孩子放第一),以及永遠不老的教皇。從早期的鬼雨書院院長,到後來詩之密教教皇,乃至幾度出入官場及媒體,他的創作環境充滿了無數美好夢想與奇特點子,難怪沒有時間去變老!相較於「晚輩」五年級作家對時局的焦慮感嘆,羅智成很能代表四年級創作者,最從容不迫、高度自信的一面。他耽溺於不斷尋找「下一件」好玩的事,完全承認自己兼具理想及享樂主義者性格;但同時堅決否認,創作僅是毫不保留、漫無節制的空想。對他來說,詩是現實感下的產物,寫詩「才可以正式地想事情」,是「大腦及理性的高度運用」。

在1975年4月自印出版的《畫冊》裡,羅智成一筆一畫,以詩句、手札及素描呈現出自己視域中的「世界」形象。這部五、六、七年級讀者,在文藝青年階段都曾口耳相傳的夢幻佚品,卻被創作時仍為高中生的詩人斥為「像是我日後創作生涯一部不知剪裁的草圖」。在教皇眾多著作中,《畫冊》為何注定成為作者最不願意再版、無法直面的少作?其實《畫冊》跟《泥炭紀》(1989)創作時間相近,書中主體多寫於就讀師大附中時期,在在可見其早慧善感。從古典元素到現代玄思,《畫冊》委實乘載太雜、負擔太重,也跟作者日後一書一主題的企劃理念相背離──這倒情有可原,誰知道處女作會不會正是最後一本出版品?對《畫冊》的不滿意,也符合詩人向來追求完美的個性:原來囿於年齡與經驗,它竟是羅智成所有詩集中,唯一一部進廠後沒有辦法親自盯到底的例外。

於是,台大哲學系畢業前後誕生的《光之書》(1979),便成為「那些少作中我還有勇氣再版的」最早一部作品。在2012年新版《光之書》自序中,他坦承:「雖然每次再版時內心總是躊躇不安──它的初版幾乎是帶著同樣的天真,以和《畫冊》一樣的手工方式完成的」、「在這次的再版中,我重溫了早年創作的困惑、喜悅與難題,重新認識了年輕時的自己。……也再次確認《光之書》是我最具個人特質、最不可替代的創作體驗。」若說他的創作有受到哲學影響,那可能不是來自於課堂。羅智成不諱言自己當時「對台大哲學系的幻滅」,而且「對學院的生產方式沒有耐心」。他認為哲學終究「應該跟人格與心智有關」,可惜這顯然不是該系師生的探索重心。另一個幻滅源頭,則純屬本文推測:1974年成為台大新生的詩人,籠罩在彼時「台大哲學系事件」的連續餘震下,豈能盼望政治化校園內殘留什麼哲學氛圍?

●空白地帶:從「黃金三書」到「夢中三書」

羅智成相信,創作者才能更好地理解創作者。相較於許多受限於能力只好避開、繞過他的評論家,他肯定真正的創作者「如林燿德、陳大為、阿翁、唐捐有勇氣來談我的詩」。唐捐就曾以「黃金三書」與「夢中三書」,替羅智成的書寫成果命名:前者指《光之書》(1979)、《傾斜之書》(1982)、《擲地無聲書》(1989);後者為《夢中書房》(2002)、《夢中情人》(2004)、《夢中邊陲》(2008)。兩者間隔著上個世紀九○年代的一大片「空白」,教皇跑去玩什麼了?

他畢業後的第一份工作,是廣告公司的美術設計。忍受兩個半月後他又幻滅了:原來這活兒最多只給你當「執行者」,沾不上「設計人」的邊。此路不通,趕緊轉行,遂自1988年開始從事報紙副刊編務,先是《中晚.時代》,繼而《中時.人間》。直到1996不惑之年,他下了兩個重大決定:一是買好車、開好車;二是毅然離開報系,改為主導VOGUE、GQ、TO’GO雜誌與Hit FM 91.7廣播電台之設立。詩人用十年時間,把各式媒體「玩」得叫好又叫座;但身處經常與文字訊息打交道的環境,對創作反而形成一種壓迫及威脅。回頭細數這十年媒體生涯,詩人笑稱彼時「留下最多的文字都在替人寫序」。

自稱有「出版焦慮症」的羅智成,對於出版新書一向「東摸西摸,想很多,一直改」;可是到了送印前一刻,很可能又「什麼也不改」,讓事物回到它本來面貌。跨過罕有新作問世的九○年代「空白」,本世紀第一個十年的「夢中三書」各具特色:適逢羅智成第一個孩子出生,《夢中書房》成為他迄今最為甜美的著作,也是黑衣教皇唯一一部白色詩集,獻給「永不消逝的『最後讀者』」;《夢中邊陲》則是繼《寶寶之書》、《黑色鑲金》後,屬於他「藍色時期」的短詩集。《夢中情人》側身於前兩者間,是羅智成擔任東華大學駐校作家期間的力作。在這本兩千七百多行的長詩集中,詩人淋漓盡致地展現出最嚴肅的反省企圖、最國際的議題視野,並利用最直接露骨的風格,以詩為論,探討人類的深層慾念、騷動迷惑。遺憾的是:在羅智成眾多著作中,這本書卻是目前最少評論人敢去挑戰的一部。

從創作起點的《畫冊》,到晚近的「夢中三書」,不難窺知羅智成是一個「重視語法」,更甚於「重視意象」的詩人。他最常見的語法有二,一為曲折、一為甜美。前者的曲折、迂迴甚至繁瑣,詩人自云乃「為了精準,不惜曲折」;後者的甜美則常見於情詩,目的在「用情詩語法來處理哲學命題」。

●十年定稿:等待一隻《透明鳥》

2008年的《幼獅文藝》、2009年的《聯合文學》,兩個固定推出的詩專欄,催生了「新絕句」詩集《地球之島》。詩人認為「絕句或四行詩應為中文詩最小的完整形式」,包涵了整套起承轉合的完成,或一正一變的兩組couplets。相較於小品般的詩專欄,2012年印行的《透明鳥》是繼2004年《夢中情人》後,羅智成又一次大規模的寫作實驗/試煉。長詩《透明鳥》共有五十節,初稿僅花了一個禮拜時間,但要等到詩人確認定稿、首肯出版,卻又過了漫長的十年。《透明鳥》原為父親寫給孩子的童話故事,在詩人筆下,它是「半肉體、半靈體」的:

「這只是一個隱喻……」

當然也有許多不一樣的心得

來自其他聆聽者

「透明鳥其實只是

只是詩的隱喻……」

「而詩,只是

人類殘存的

易感、脆弱心靈的

隱喻……」

一開始的童話氛圍與華麗意象,到了《透明鳥》後半部分,敘述者終究難掩憤懣憂思,亟欲(保持優雅平和?)滔滔雄辯和下指導棋。這些詩行間隱隱閃現的,莫不是教皇「落入凡間」擺盪於社會參與及世俗事務,感懷係之的新品種「向孩子說」系列?(當然與吳晟版本大異其趣)

聽這位「島嶼的發現者」談未來,似乎比聽他憶過往更為有趣。若把《透明鳥》當作詩人的「向孩子說」,令人好奇羅智成下一步還想「玩」什麼?他自嘲還在「努力把握最後的青春期」,並拋出了兩個答案:辦攝影展,開師資班。攝影本為教皇眾多興趣中的一環,且早在1984年就翻譯出版過兩冊攝影集,也持續累積了上萬張幻燈片。迄今還沒辦過攝影展的他,連展名都想好了,就叫「閱讀地球的九十九種方法」或「內心風景」。為配合攝影展的舉行,同時將規劃印行一部「旅遊攝影詩集」與讀者分享。

師資班則是長期於各大學任教的羅智成,為彌補現代文學創作與評論間的斷層,所想出的解決之道。關於這點,他曾與好友廖咸浩在文山社區大學做過嘗試,現在想更進一步持續規劃與執行。他坦言:「以現在的文學教育方式,就算台上老師知道台灣的詩很好,但還是無法說出台灣的詩『好在哪裡?』」試想,若連負責傳授文學的老師都缺乏良好訓練,又要如何期待他們能培養下一代的文學愛好者?現代文學師資班,當然有開設的迫切必要。

從港島人生到松江中央,長期擔任公職與掌管媒體的羅智成,卸下重擔之後依舊忙碌,但再忙都還是堅持「每天玩樂的時間,一定要超過工作的時間」。迄今並無午睡習慣的他,通常在家人就寢後開始寫作;就算寫到深夜三點,還是會在七點多起床工作。當教皇再度重返人間/民間,他委實擁有太多特質值得欣羨:黃金比例的平衡型人格,無法歸類的書寫,難以列管的羅某……

The Return of the King!

布魯諾•舒茲在台北
聯合文學
彗星降臨,我找到了真跡 ─ 與布魯諾•舒茲的相遇

時間:2012/12/13(四)20:00 ~ 21:00

地點:誠品書店信義店3F Mini Forum

主講人:林則良、黃崇凱、林蔚昀

一本書會帶給你多大的感動?它會勾起你多少年的魂牽夢縈?布魯諾•舒茲的《鱷魚街》(Ulica Krokodyli)和《沙漏下的療養院》(Sanatorium pod klepsydrą)讓詩人/文學評論家林則良愛不釋手、牽腸掛肚,讓小說家黃崇凱念念不忘,每天死纏爛打奪命連環call催促聯合文學叢書部簽下合約,更讓女詩人/翻譯林蔚昀遠赴波蘭,鑿壁借光、懸梁刺股苦學波蘭文多年,就為了翻譯這部作品…在舒茲誕辰一百二十周年、逝世七十年的今天,這三位舒茲忠實粉絲將暢談他們與這位迷人作家相遇、相戀、相知的過程。現場同時會有舒茲小說的中文及波蘭文朗讀,各種舒茲版本的展覽,以及舒茲最後一位學生Alfred Schreyer演唱音樂的播放。

   
冬季戀鍋:經典名鍋vs.超人氣好鍋
寒颼颼的濕冷冬天,找伴一同品嚐熱騰騰的火鍋互相取暖最令人滿足!經典名鍋vs.超人氣好鍋,來看舊愛和新歡激出甘醇湯頭和新鮮食材的迷人美味!

台北美術館裡藏著音樂的對話
台北美術館2012/09/29–2013/01/13 展出的雙年展主題是「想像的死而復生」,在這些展覽中許多藝術家大量運用了影音多媒體的方式呈現他們的藝術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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