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子,牛排、黑胡椒。」
「好咧。」
牛排,主角是片好的沙朗牛,必須在鋪好油脂的煎臺上均勻上色以至熟成。配角是稱職的麵條,同樣必須在煎臺上翻炒出香味,才能放在旺火烤熱的橢圓形的鐵板上鋪底,扛起主角的轎子。再打上一顆蛋,以鐵板的熱力來煎熟,最後淋上黑胡椒醬後,蓋上白鐵蓋子,黑胡椒牛排即可上菜。
為了保持溫度與揭密的驚豔,牛排得等到客人面前才能開蓋。
右手持刀,左手持叉,視線劃出分割線之後,持刀的右手劃下,持叉的左手固定,牛排是應該這樣享用。適口的大小,依據你的嘴形,舌頭與牙齒的律動,在口腔內分解出牛肉的鮮甜,提味的黑胡椒豐富了感受,後頭還有吸附醬料與蛋汁的麵條在鐵板上等著呢。這樣的歷程,是愛上牛排的理由。
慢慢享用著牛排,我發現店�堨u有這對老夫妻來打理,或許該稱他們是爺爺奶奶,而無名老夫妻的店名,是臉書網友幫忙取的,因為店沒有正式的名字,只有站在路旁的招牌,招牌上簡單的寫著「牛排、豬排、雞排」,上頭的鐵框有一點鏽斑,是不是創業時即開始使用的招牌?
用餐時,巧遇一對情侶,似乎與爺爺奶奶熟識,從他們的言談中聽見這間店的淵源,是種從年輕一直到老的感情,就像老客人從舊店面追到今天的新店面一樣。
感情,是心理上最深的獨特。
再訪的今天,我發現店�媕R悄悄的時候,奶奶常看著電視上播映的韓劇,表情會隨著劇情變化,而爺爺在這個時候,留在後面的廚房�堻おヾA當客人點單的時候:
「老頭子,牛排、黑胡椒。」
「好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