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
艾德加/著
武者施輕功跳越飛簷遁走後,官兵才絮絮趕到,並懷疑簷檔顫危會從輕脆竹枝上崩塌。你繞到酒店後面,看見剛才穿著蒙古衣服的武者,此時向你揚手轉入膳堂。走入後門只見空虛的街道,堆滿殘破的木塊和廢紙,酒旗空自飄揚下舖放滿空瓶和破甕。不遠一方草地的小橋流水,水泓四面圍攏沒有船家和游魚,僅一盆蒙滿灰塵的大紅花。
──梁秉鈞,〈影城〉。
〈我恨我是女人〉
夜少爺/著
「你知不知道,有時我真恨自己是個女人。」
瑞帆瞪大眼珠。
安甄歇斯底里道:「為什麼女人就要生孩子?為什麼女人就要待在家裡等男人?」
瑞帆沒有回答。
安甄嫣然一笑:「我已經替你完成宿願,幫你毒殺了七星幫幫主。」
瑞帆依舊保持沉默。
安甄闔上瑞帆的眼皮,將他放進木匣,淚水撲簌簌的落下:「我們再也不分離……」
──陳淑樺,〈問〉,《愛的進行式》專輯。
〈義山歸隱〉
梁璧君/著
義山於武林縱橫多年,糾纏於牛黨李派,卻是吃力不討好,並且動輒得咎。是夜路經巴蜀地,在淅淅瀝瀝的雨聲中,坐在窗前孑然對著明明滅滅的燭火,忽然想念與家中愛妻於燭下抱膝聊天的情景。
於是驟然拿起手中的剪刀,剪去燭火般隱約的思緒,決定從此歸去,絕跡武林。
──李商隱,〈夜雨寄北〉。
〈輕功何用〉
湛靈/著
他爬牆欲窺佳人,卻笨手拙腳,氣喘吁吁,轉身又折斷人家園中的檀樹。
牆內的姑娘既羞,又怕被家人撞見,被鄰人閒言,懇求他離去。若真有情,望早明媒正娶。
他竟散盡家財,苦學梯雲縱。
哪知隔壁李四買些豬肝黃酒就說動了姑娘的父親。
當他歸來,佳人已是他人妻。
他怒喊:輕功何用!
梯雲縱再強,也跳不過,他的魯莽,他的荒唐。
──《詩經.將仲子》。
〈智取林中〉
知行者/著
水流湍急,河邊蕩漾著殺戮氣息。天降異象向黃蛙朗聲:「難道要馬騮精像你一樣欺師滅祖?快罷手!」金翅畢德鳥卻以諷刺的笑聲回應。泥劈牛大罵:「像他黃蛙一樣才是真漢子!」突然大水湧至,全部都被淹死。
在上游的寶閃兔向雙天鵝及符能鹿笑道:「好像我那麼才能為武林作主!」但他沒料到青瘋飊羊早在樹林中伺機出擊……。
──廣東話民謠-調寄《JINGLE BELL》。
〈梅〉
陳謙睿/著
司徒梅持著她的劍,站在斷橋旁邊。
這麼一個嬌滴滴的姑娘,很難讓人相信她曾讓無數高手敗倒在她裙下。
她就這樣站著,任由斗大的雨珠打到臉上。
她不似那些低俗的人們勾心鬥角,因為她知道,在這黑暗的江湖裡,保持自己的高潔芬芳是她唯一能做的。
她只求與橋邊那一樹寒梅一樣,和天地長存、明月永駐。
即使碾作塵,但求香如故。
──陸游《卜算子.詠梅》
〈百年孤寂〉
梁育瑋/著
提劍赴約,最後的決鬥,
非要殺出血路,傲視群雄。
為何是你?為何是我?
是因果,是業障,
隨人去說,
從此,我只認劍不認人。
知否?
我欲與歸隱紅塵,卻落的江湖腥風血雨,
百年後,此身已逝,
你非你,我非我,
酌酒言歡,你我,
不過是過往雲煙,
隨風消散。
為何是你?為何是我?
──王菲,〈百年孤寂〉。
〈為何求〉
灰色晴天/著
暗紅色巨弓,在雙手上不停交換迴旋
弓上兩旁的穿雲劍,也不停的飛舞著…
這山寨本是盜賊們歡樂酒酣之地,如今哀聲四起
求饒…何用?求生…何苦呢?
一名彪悍這時在他身後喊道
「衛何裘…我們與你無冤無仇,為何趕盡殺絕!」
衛何裘停下手上的巨弓,低頭沉思一下說
「是啊…為何呢? 你幫我問問,那些被你姦殺的少女,為何要殺你?」
──黍離,王風、詩經。
〈精髓〉
灰色晴天/著
扶著衣袖,古狂郎緩慢清悠的磨墨,
這樣的粗俗狂刀,是江湖人不敢置信的一面!
微揉掭筆後,便開始在竹紙上寫起字來…
也只有這時候,他的眼神,才是非常專注,
看著那寫出的一筆一劃…
筆停字完,輕輕將筆放下,微調內息後說道
「狂狼斬法精隨在這,領悟出刀意後,你就可以入江湖了」
低頭一看,竹紙上只有一字……食
──庾澄慶,〈蛋炒飯〉,《哈林天堂》專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