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福帝姬全集盒裝版》
內裝《柔福帝姬上、中、下》三卷,11月15日上市
一個自小在皇宮裡長大的公主,本應無憂無慮,受盡萬千寵愛;卻成為了中國歷史最大慘案──靖康之難事件的犧牲者,她為何能從金營逃出,又為何成為眾人所指的假公主?
徽欽二帝、趙構、秦檜、岳飛、金兀朮……許許多多有血有淚的的宋金歷史人物,都一一在米蘭Lady的筆下,舞上一曲哀感頑豔、讓人魂銷心碎的血淚史!
【內文試閱】摘錄自 第一章 康王趙構•華陽花影
趙構第一次見到柔福時,她已經六歲了。
政和七年,柔福的生母王貴妃薨。一次艱難的生育損害了她的健康,死亡先於衰老降臨在了她身上。臨死前,她把年幼的幾個子女託付給鄭皇后照顧,其中,也包括柔福。
十一歲的趙構也把這事記住了。從柔福誕生以來,他所聽見的所有與她有關的事他都能一下子記住,也不知是為何,十一歲以前,他甚至連她長什麼樣都還不知道。
他是在政和七年秋的某一天,鄭皇后的生辰「千秋節」那晚見到柔福的。
皇后的生辰有很盛大的慶祝儀式。白天,皇后在坤寧殿接受妃嬪、帝姬和命婦們的重重朝拜,黃昏之後,又在趙佶擴修的新宮城「延福宮」設有舞臺的宴春閣內宴請眾皇親與命婦。教坊司仿百鳥齊鳴奏樂後開始入席,眾人按尊卑依次行酒向皇后祝壽。每一盞酒間都有優伶樂伎特別的表演,例如唱歌、獻舞、樂器獨奏、雜技百戲和雜劇等等。節目禮儀繁多,總要持續到深夜。
趙構起初只是一言不發地看著,透過花團錦簇的賀壽情景和皇后在大家擁簇奉承之下的笑顏,漸漸想起了母親那年生辰苦等父親的形狀。皇后的生辰是大家都應該慶祝的千秋節,而母親的生辰就只能那樣慘澹地過麼?
他下定決心,終有一日,他會把母親的生辰也列為節日,讓她可以在這一天接受天下人的祝賀。
開始演雜劇了,他畢竟是小孩心性,受不了那些對年幼的他來說晦澀無趣的對白,便隨手從桌上取了個壽帶龜仙桃的麵點,然後悄悄自母親身邊溜了出去。
延福宮很大,東西各十五閣,雕欄玉砌與水景園林相結合,嘉花名木,幽勝宛如生成。此時處處華燈相映,照得園中如白晝,但出了設宴的宴春閣,外面卻很幽靜,想是人大多都聚在閣中了。
一隻蟋蟀忽然鳴叫著在百無聊賴的趙構眼前一閃而過。他一時興起,把手裡仙桃揣入懷中,便追了過去。那蟋蟀十分靈活,引得他疾走撥草,左撲右按,忙得不亦樂乎,不知不覺已繞過了幾處園門曲徑。
待他終於捉住蟋蟀,放進隨身帶的金絲籠中時,忽然聽見一陣啜泣聲衝破遠處喧囂的鑼鼓聲傳出,清楚地傳入了他的耳中。
細細的哭聲,與今日的喜樂氣氛完全相異。於是他大感好奇,順著聲音傳出的方向探去。
又穿過兩重門,他走到一處殿閣前,門上題字曰「絳萼」。裡面有燭光,他辨出那哭聲是由女孩發出的。
門未鎖,走進去,穿過小廳,進入裡面的臥室,然後他看見了那哭泣的女孩。
約五六歲的小小女孩,穿著白綢睡衣,披著過肩的整齊秀髮,坐在床上嚶嚶地哭,見他進來立即警覺地看著他,有點驚恐之意。
「你是誰?也是宮女嗎?」他問。
她猶豫了一下,大概是在想要不要理他,最後還是搖了搖頭算是回答。
見她否認,又注意到了臥室內的精緻陳設,他立即意識到了她的身分,「你是父皇的女兒罷?是哪位帝姬?」
「我……是柔福……」她怯怯地答道。
他有些訝異。全沒想到現在見到的就是傳說中的柔福。
「你為什麼哭?」沉默片刻後,他問她。
柔福低頭,揉著紅紅的雙眼說:「我醒來,這裡一個人都沒有……」
原來她是害怕了。當日父皇離開母親要去照顧的就是這個小東西和她的母親。想起這點,他有點淡淡的不悅,但轉頭一看眼前的柔福忽然間所有的不快近乎煙消雲散了。原來她是這麼個小娃娃,皮膚細白,五官精緻,可憐兮兮,會流淚的瓷娃娃。
她的確是需要人照顧的,所以他在那一瞬間原諒了父皇當初對母親的輕慢。
他走到她床邊,告訴她:「服侍你的宮人大概見你睡著了就跑去看皇后的壽宴雜劇了,不過沒關係,我是你九哥,我可以陪你說話。」
「你也是我哥哥?」她有些驚喜地笑了,「母后把我接到這裡來後我的哥哥們都不能經常來看我了……」
趙構點頭道:「那你是不是很悶?來,下床,我帶你出去玩。」
柔福欣喜地答應,掀開被子下床,豈料腳一沾地立即蹙眉痛苦地輕叫出聲。
趙構忙問她怎麼了,她指指說:「我的腳好疼啊!」
趙構低頭一看,發現她的雙足被條狀白綾一層層地緊裹著,而且還用針線密密縫合了。
他明白了,「你是在纏足罷?」當時的宮廷貴族女子已有纏足的習慣,趙佶也喜歡小腳女子,因此規定每個帝姬都要纏足。
柔福點點頭,神色委屈,淚光瑩瑩閃動。
「很疼麼?」趙構雖知纏足之事,但對過程和女子對此的感受並不瞭解,也沒聽人說過,因此覺得很奇怪。
柔福重又坐回床上,說:「又痛又熱,疼得很難睡著,我剛才就是被疼醒的。路都走不了,我不能跟九哥出去玩了。」
「既然疼,那就把布拆了吧!」趙構一邊說一邊摸出自己身上的小金刀,「我幫你拆。」
柔福遲疑地說:「是母后要我纏的……」
「可是弄得你這麼痛苦就應該拆了啊。」趙構說完便直接去挑她足上縫合白綾的針腳。
柔福雖有些害怕,但能解除這個束縛畢竟是快樂的,便也不再說話,任他為自己拆走白綾。
趙構花了不少時間才完全解開一圈圈反覆纏繞著的白綾,然後,他看到了一雙紅腫的小腳。
她小腿上的皮膚粉嫩可愛,但雙足被裹得通紅腫脹。此前足掌被人緊壓密纏,以求盡可能地抑制生長,使足形顯得纖直。解開之後柔福似乎覺得有點癢,便伸手撓了一下右足,足背上立即被抓破,顯出一道血痕。
趙構忙拉開她的手,說:「不要抓,現在這層皮膚很薄,再抓就血肉糢糊了。」
柔福又不禁掉下淚來,說:「我見過她們給我順德姐姐纏足,到最後每次都纏出好多血,布跟皮膚都沾在一起了。」
趙構同情地看著她問:「你纏了多久?要纏成什麼樣?」
柔福道:「我才纏了兩個多月。好像最後要把足部多餘的血肉化去,僅以皮膚裹骨才行。」
僅以皮膚裹骨?趙構驚訝道:「那腳還能走路麼?」
柔福點頭說:「我三個姐姐都是這樣纏的。爹爹說,裹足後雖然走路會慢些,但步態很好看……」
趙構簡直提前替她感到了那種椎心的疼痛,安慰淚水漣漣的妹妹道:「我去勸爹爹和皇后不要讓你纏足吧。」
「真的麼?」柔福一喜,問道。
趙構稱是,她便淺淺而笑。看到她笑,他也覺得很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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