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不聽古典音樂,不聽歌劇,很多人仍然知道卡拉絲(Maria Callas)。
但並不是很多人都知道,這位女高音因為過分演唱,折損了歌喉,早早退出舞台。
在她離開舞台的日子裡,曾有過一小段時光(1971和1972年),她於紐約茱莉亞音樂院舉行大師班(Master Class),在眾多學生面前當老師。這二十三場,每場兩小時的聲樂課,內容不但被摘寫成書,EMI更曾發行精華錄音,讓人一睹傳奇。甚至1995年,這還啟發劇作家寫出「大師班」一劇在百老匯上演,讓人不得不佩服卡拉絲的魅力。
為了接受卡拉絲指導,共有三百多位學生報名甄選,但卡拉絲只挑了其中二十五位。EMI的三CD精華,則選了其中八位學生上課片段發行,可說是精挑細選。但看看這八位學生,韓國人竟然就佔了二名。首爾與紐約,距離似乎並不遠。一位朋友見了,不無感嘆地說:「沒話說了。如果四十年前的茱莉亞,韓國聲樂學生就是最頂尖的一群,那麼今日全世界歌劇院都有韓國歌手,也就不足為奇。」
的確。同樣是東方人,韓國歌手在世界舞台就是穩佔一席之地。不只歌唱,韓國在其他樂器領域上也有過人發展。今年六月的柴可夫斯基大賽,若說有任何國家是最大贏家,或許該屬韓國:聲樂項目之男聲、女聲冠軍,鋼琴項目之二、三名,小提琴項目之第三名,皆為韓國音樂家,再一次讓世界知道他們的頂尖實力。
為何韓國可以?這會是令我們慚愧的研究題目。但若想見賢思齊,最簡單的,就是多欣賞國人的音樂會。這一方面讓他們有舞台可以持續發揮,另一方面也是督促他們不斷進步。韓國大提琴家張漢娜(Han-Na Chang),首張專輯在韓國就賣了一萬張,EMI自然馬上簽約。我們所熟知的鋼琴大師白建宇(Kun-Woo Paik),在Decca錄製的貝多芬鋼琴奏鳴曲全集(9CDs加上一張DVD),也在韓國熱銷五千餘套。韓國人口雖是台灣之一倍,但我們對台灣音樂家的支持,或許連韓國的十分之一都不到。以此環境,要能產出和韓國一樣的音樂人才,大概是天方夜譚。
此外,我們也當多欣賞韓國音樂家的演出,聽聽他們為何傑出,在音樂與技巧上和我們是否真有差距。也是茱莉亞高材生,即將來台演出的小提琴家金志妍(Chee-Yun)和其鋼琴伴奏金禎浣 (Julius Kim),就是讓我們參考學習的絕佳機會。不只因為他們在韓國的超人氣,更是因為其被世人肯定的專業水準。
多看多聽,才能知道世界何其遼闊,也知道該如何反思進步。
•金志妍小提琴獨奏會 11月4日 19:30 台北國家音樂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