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旃從1980年代末期重拾畫筆以來,皆以階段性發表形式來展出創作成果,高雄市立美術館此次盛大舉辦袁旃的第一次回顧型個展「戲古幻今-袁旃創作25年歷程展」,展出作品逾百件,首度全觀式地回顧袁旃創作歷程的演變,對藝術家及觀者而言都是一場非常難得的重量級展出,而展出作品橫跨袁旃25年來各時期的創作樣貌與演變,其創新的作品色彩與形式表現、獨特的中國藝術語彙,使袁旃與其作品在台灣美術史的發展上來說,可謂繼陳進後女性藝術家的第一把交椅。
袁旃在繪畫上的成就,可以以1990年代為分界點,她自己也曾說:「1990年代之前,停筆將近20年未曾作畫,每畫都是老師的影子,不過沒放棄每天練習書法,直到筆風跨過了對前人作品純然模仿的階段後,才又重新開始創作。」袁旃在師大讀書時期受國畫名師群深刻的影響,師事溥心畬、黃君璧等國畫大師的指導,奠定其堅實的水墨基礎;畢業後赴歐洲進修和見習期間開拓對西方文化與藝術的眼界;爾後於故宮的工作經驗,更讓她博覽中國古今藝術精粹。這些歷練讓她從20歲離開大學後便不敢畫,至40多歲才下筆畫畫。所幸,這期間她勤練書法,使得她可以抓住中國畫的線條特色,其長期累積的藝術能量與「求異、求新、求變」的創作概念,讓袁旃在重拾畫筆後以一種當代的立場切入中國繪畫。袁旃解放自我的想像力與靈感,呈現非常豐富的視覺內涵,除了形式的創新之外,她更提出了中國繪畫在題材與色彩上的更多可能性。
從2000年初的作品開始,觀者漸漸可以看到她的作品在中國繪畫的底蘊之上,開始展現一種超現實主義的風格,如《杏花翠雀》、《結緣》、《春夏秋》等;而自2007年開始,袁旃埋首於一系列以「家」為主題的創作,這些作品她以自己的家庭為藍本,頗有自傳性特質,不僅表現了她對「家」的個人獨特想像,在文化意涵上也傳展現了「家」對於中國人來說具有傳承的意義。
2011年,在邁向人生「七十而從心所欲」的階段時,袁旃為自己畫了一幅《我七十歲了》的自畫像,畫面上半段再現了一隻商代晚期的「大禾方頂」,是袁旃假想的家,前、中景的奇石與門墩各代表庭園與門口,再經由右方樓梯進入她的家,樓梯上方的「囍」字則代表過生日的喜氣。畫中人物的姿態取材自袁旃五歲的照片,臉部則將自己畫成一隻老鷹,她說:「因為我覺得自己現在的腦袋比身體成熟很多!」
文章摘自《典藏今藝術》5月號•第236期。